就连江彬这样的人,他也没有死于所谓的因果报应,而是因为皇权的指令,健康活在诏狱之中。
由此可见,没有神仙。
也没有地狱!
这样想着,朱厚熜的回忆突然中断了。
他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巨大但虚幻的疼痛感包裹了他,将他整个淹没掉。
憎恶的情绪充满了他的全部,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掉。
“小斌,能陪我走一走吗?”朱厚熜的声音一下低沉下来,如同一个想要择人而噬的狼,如同一个想要扒皮吃骨的恶鬼。
陆斌吓了一跳有些迟疑的问道“哥,要去哪儿?”
“想去诏狱看看。”
“。。。。。。兄长想要去看江彬?”
“是,我想要去看江彬。”
“要杀了他吗?”
朱厚熜眼睛陡然猩红起来“不,绝不!”
“凌迟?或者腰斩?再残忍一些,恢复纣王的炮烙之刑?”
“我不会让他这样死,我现在只是想要看他而已。”朱厚熜近乎赌咒发誓般低沉着声音道“我说过,我会给他最凄惨的死亡,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说实在的,他虽然足够了解朱厚熜,可他就是无法理解此时此刻对方的想法。
所谓的凄惨之死,除了酷刑之外,还能够有什么呢?
朱厚熜还能够想到更变态,更恶毒的刑法吗?
他不清楚,只能清晰体会到朱厚熜身上散发出来,近乎实质的怨毒。
他能够共情一点儿这种想法,明白,他又在思念她了。
足够早熟的朱厚熜或许不明白什么是喜欢,但那份朦胧中带着清晰的美好,一定在他的心底留下来足够深刻的痕迹。
更何况,这份朝气向上的美好,依托他才能诞生,更视他为英雄呢?
紧绷着的朱厚熜在国朝大事,生存要事上投注了太多精力,一时间不为其他事所扰。
可那毕竟清晰存在着,并且他的过去数年时间有一部分正是为此疯狂着。
而今稍微有了一点儿松懈的功夫,那一抹挥之不去的恶毒,便如同毒牙上的毒液,满溢了,喷溅了。
“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