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颜真卿一言不发,他走到书案前,用力地研着墨,仿佛要把安禄山的骨头碾碎,仿佛磨出的是安禄山的血水。 浓墨研成。 颜真卿提笔蘸墨,奋笔疾书,一气呵成: “维乾元元年,岁次戊戌,九月庚午朔,三日壬申,第十三叔银青光禄夫、使持节蒲州诸军事……” 在极度悲痛的驱使下,颜真卿手中的狼毫笔,化身为一匹野马,在荒原旷野上,疾驰狂奔。 颜真卿不像平日写字那般正襟危坐、端谨肃严,笔走龙蛇,如惊龙蹴踏,狂风乱花。越写越快,思绪流动,心神纵身一跃,跃入虚空之境。 他第一次蘸墨,写下三十五个字。第二次蘸墨,写下五十二个字。 每一次蘸墨,写下的字越来越长,枯笔、涂改也越来越多。薄、扁、瘦、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