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得这支木簪,夏日的傍晚,她沐浴后,头上松松绾着一个单螺髻,插的就是这支木簪。
建昭帝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阿筠,你把这簪子留给我,是原谅我了,对不对?”
张和不敢去看,低着头,直到许久后,建昭帝慢
慢走出去,他才跟上。
建昭帝走到前院正厅时,望着排成两排的下人,淡声问道:“谁负责翠微阁的洒扫?”
“翠微阁?”管事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指着两个瑟瑟发抖的下人道:“张六和胡贵。”
“他们,还有你,自己去掖庭狱领罚。”建昭帝平平地说完,没看跪到地上的三人一眼,对张和道:“你去安排几个妥当的人,把翠微阁收拾好。”
“是。”张和躬身应道。
建昭帝捏着手中的发簪,又对张和道:“你亲自带人过来,如还发现有东西遗留,全部拿去给朕。”
张和心中骇然至极,面上不敢显露半分,恭敬地回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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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夕,西溪别院。
赵雪樱依然倚靠在门边痴痴地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连翘木着脸在旁边伺候。
院门旁两个婆子靠着门,看着她那痴情的模样,有个婆子呸了一口,“还不死心,做那副模样殿下也瞧不见,做给鬼看。”
另一个婆子道:“今日月夕了,她爹也不知会不会送东西给她。”
“我赌一坛酒,她爹不会送东西给她。”那婆子讥笑着。
她们旁若无人地说着,赵雪樱本就白郁的脸更是无一丝血色,她死死地攥着手中的锦帕,固执地盯着走廊。
走廊上的天光变暗,又渐渐蒙上如白纱一般的光。
玉轮已高悬于苍穹,遍洒清辉。
“良娣,天凉了,回去吧。”连翘面无表情地说道。
天确实是凉了,赵雪樱身
上开始发抖。
她觉得很冷,冷得让她想吐。
她一低头,就真的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