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坐在首位的胡惟庸却并不言语。
他从很早就悄然前来,从最开始一直看到现在,手指敲击扶手,目光却低垂。
“丞相,还有几位大人……”
这时,李佑也开口道:“的确不能任由格物院继续传出大胆狂言,蛊惑民心了。圣上就算有处置其的想法,在其一次闯祸一次功劳的份上,恐怕都会继续容忍……”
“当务之急,就算其因为那所谓的未来驸马,不会被重惩。也要让其离开格物院。”
“谈何容易?”李文泰道:“圣上摆明了要保!”
“所以,我们得让这格物院开不下去。”李佑再道,其心中似乎早有想法。
“谈何容易?”李文泰还是那四个字,“这可是皇长孙……”
然而,李佑却是打断道:“这就很容易了,格物院一直以来都是自负盈亏,一年多来招收了太多工匠,吞并了很多店铺,乃至田产,甚至连皇田都在其中。”
“而他们的唯一经济来源,要知道,可就只有一个所谓的香料店,也是以味精为主,至于那书坊,哼,据我所知可撑不起这么大的规模……”
说到这里,其目的似乎分外清晰。
“你的意思是?”李文泰愕然不已。
“那味精如何制作,我们早已经知道了,这格物院既然提出了四民税收。没道理就让他们一直不纳税,光赚那味精的钱了。”
“他们能赚,这天下百姓自然也能赚!”
话音刚落,众人均已明悟,哪怕是胡惟庸都挑眉。
“就这一个?’
李佑连忙道:“不止,那四民税收论,可是得罪了太多人。只要丞相默许,自会有人不间断的找那格物院的麻烦。”
“单单这一条,毁其经济根基,民心趋利,民间早有人暗中做了,咱们只是将其抬在台面上。”
“至于接下来,没道理只有格物快报这一个蛊惑民心的渠道,咱们也得有。”
此话一出,李文泰当即亮起了眼睛。
“是啊丞相,我怎么没想到,他们出格物快报,我们也出京城速报,他们一月一发,我们就差人七日一发。”
“他们说什么四民税收,我们自然也说其蛊惑民心,居心不良,所图甚大,只要摆事实讲道理,知道坏处的百姓越来越多,自会让其吃不了兜着走。”
胡惟庸只是思考了半晌,这才笑道:“不错,是个好办法,下去办吧。”
“是!”
李佑答应一声,喜笑颜开。
他一个左司郎中,自然不需要亲自去做。放出去一句话,自会有人使出浑身之力。他就不信了,仗着皇长孙的名义起来的格物院,真就向百姓宣扬毒论的时候,可以为所欲为?
坐拥满朝的青年才俊,稍稍改变几番口吻,自会有人对其口诛笔伐。
圣上明显有意保他。
不能往上走,那就向下行!
想到这里,其胸中似乎酝酿起了万千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