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眼睛浑浊无神,腹部不正常地肿胀。
当晚,他没有回家,而是在马厩里守了一整夜,用温热的羊奶混合蒲公英根汁,一滴一滴喂进灵缇犬的嘴里。
狩猎日当天,子爵的十二只猎犬精神抖擞,特别是那只灵缇,跑起来像一道银色的闪电。
公爵赞不绝口,子爵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宴会结束后,子爵将一枚金币塞进欧西诺托手中,却在他转身离开时突然开口:
“我女儿最近养的那只孔雀不肯开屏,你有什么办法?”
欧西诺托停下脚步:“孔雀需要被欣赏,大人。如果能让小姐每天在固定时间穿着鲜艳的衣裙站在它面前……”
子爵眯起眼睛:“明天开始,你每天下午来府里一趟。”
就这样,欧西诺托逐渐成为了子爵府的常客。
他不仅照料牲畜,还开始参与一些贵族间的闲谈。
子爵发现这个年轻人虽然出身低微,却有着不卑不亢的谈吐和惊人的观察力。
有一次,他甚至准确预测了一场即将爆发的马瘟,帮助子爵提前将珍贵的赛马转移到了安全地带。
“你知道吗,”某个雪后的清晨,子爵对正在检查马匹的欧西诺托说,“如果你生在贵族家,现在可能已经是研究院的学士了。”
欧西诺托只是轻轻抚摸着马儿的鬃毛,没有回答。
他注意到马厩角落里蜷缩着一只冻伤的流浪猫,子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即皱起眉头:“别管那些脏东西。”
第二天,欧西诺托在给马匹喂食时,悄悄在食槽下留了一小碗温热的羊奶。
那只猫警惕地看着他,最终抵不住诱惑,小心翼翼地舔了起来。
这一幕恰巧被子爵的小女儿看见,她惊喜的叫声引来了子爵夫人。
从此,欧西诺托在子爵府的地位又微妙地提升了一分。
然而,这种特殊待遇也引来了其他仆人的嫉妒。
马厩主管故意在欧西诺托的草药里掺盐,导致一匹赛马病情加重;园丁把他精心培育的药草苗当作杂草拔除;就连厨房的女仆也故意给他的面包里少放黄油。
但欧西诺托从不抱怨。
他只是在深夜的马厩里,一边给生病的马匹敷药,一边轻声哼唱那首古老的民谣。
有时候,子爵会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听着这个年轻人与动物的低语,然后若有所思地离开。
这种微妙的关系持续了整整两年,而命运的转折发生在丰收祭。
农场主的女儿艾琳娜被发狂的种马追到稻草堆里,欧西诺托冲过去对着马耳吹了声口哨。种马立刻温顺地低下头,任由这个瘦削的青年挠它下巴的软毛。
“你怎么做到的?”艾琳娜拍打着裙摆上的草屑,她身上有新鲜牛奶和阳光晒过亚麻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