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
诺尔自己找了块精金石板,谨慎地躺了上去。
闭上眼前,他给自己的四肢施放了上百道隔绝与束缚魔法,堪比魔法版拘束服。他刚躺下几秒,又尺蠖似的直起身,给在场所有人施放了免疫心灵扰乱的法术。
这一次,苏拜耳博特取代了佩因特的角色。它刚找好站位——
诺尔先生挣扎着起来,给在场所有人扔了个强到可怕的魔法护罩,又艰难地躺回去。
“够了,大人。”佩因特语气微妙,“您再出手,我们都要被封印在这里了。”
诺尔干笑几声,他看着苏拜耳博特的巢穴顶端,突然有种诡异的错觉。这简直像是一台生死手术,他这眼睛一闭,不知道能不能再醒过来。就算能再醒过来,他也不清楚自己还能不能维持原状。
真幸运,他不需要一个人面对这些。
真糟糕,他们必须一起面对这些。
希望他想起的前情,不会让他性格大变。他有点想要向谁祈求,好笑的是,他才是这片土地理论上的最高神。
而整个过程里,系统始终保持沉默。
“开始吧。”诺尔再次出声,
白龙的魔法气息冰冷沉重,犹如雪崩。佩因特神色一凛,目光中多了几分怅然。忒斯特则罕见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再次潜入诺尔的意识。
熟悉的纯白空间,熟悉的浅淡尸臭。
还有那个
()熟悉的身影。
黑发黑眼的畸形诺尔,依旧端坐在那把奇怪的转椅之上。与上回不同的是,他脚腕和手腕上多了几条纤细的、半透明的锁链。
他朝忒斯特抬起头,五官闪烁、错位、跳动。熟练如忒斯特,都很难分辨其中的情绪。“诺尔”身后,那个怪模怪样的机器盒子上,屏幕仍然一片漆黑。
它正正好好衬在黑眼诺尔的脑后,像是一片长方形的黑色神光。
参考坎多的记忆情况,那大概是诺尔被封印的记忆——不像坎多的记忆那样分散,它们被紧密地压在一起,由这个诡异的“诺尔”看管。
“又是是是你。”陌生的诺尔说,声音带着古怪的卡顿,“还有龙的力量。”
他抬起手,流动的五官聚向手腕处的锁链。
“而您,我亲爱的。”
忒斯特行了一礼,“您是知识封印的化身,我猜?”
“你没有——”
“我没有权限,我知道。”
忒斯特直接打断,“要是您不去隔三差五动摇诺尔,我也不愿打搅您的安宁。现在为了他的安全,我不得不确认一下这些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