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里的血也都咽了下去……
李观棋手指颤抖地收了回来,两根手指被咬掉一大块肉,深可见骨。
李观棋哆嗦着手缓缓起身,一瘸一拐地端着木盆走向门外。
他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了伤,伤口还在渗血,却连自己都顾不上。
孟婉舒转头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可她却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人’触碰自己。
她在此地已经经历了几千年,只有这一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而这一次……还有三百多天才能重新来过。
可她也想过。
如果自己始终要去选择攀山这条路,受伤肯定是在所难免的。
如果自己一直需要被照顾,她还能接受吗?
如果一年又一年的重来,反复出现这样的状况,她还能分得清心里的那条界限吗?
自己……会不会改变心里的想法?
就像现在……
这一次,她做得非常过分。
她每天都只能躺在床上,所以能够观察的事情更多。
她不是傻子,她看得到对方所付出的一切。
为了采一株草药,他起码要步行几十里往返……
此地山林之中依旧有着各种猛兽。
最近一些天,她总能看到对方身上平添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伤口。
可他却从来不说自己做了什么,付出了什么。
可越是这样,孟婉舒的内心就越是备受煎熬。
那种强烈的背德感让她始终恪守底线,她不敢想如果自己心里的防线退让一步会发生什么……
“该死的世界!!”
门外,李观棋在给自己处理伤口,龇牙咧嘴,小腿都在抽搐着……
虚无世界。
巨大的神树遮天蔽日,灵光闪烁。
树下之人依旧盘坐在前方,好似没有半点声息一般……
发丝垂落,遮掩了大半的面容。
他身后的神树之上,一根枝丫上的树叶飞速增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