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想写信告诉凤药不必着急,杏子的道观支援不少银子,却不知往哪寄信。
他相信凤药的聪明机智,但仍免不了担心。
凤药的确遇到巨大的危机。
盐丞在一群人中,把凤药单独叫出来。
他审视着她,这个女人不符合大司农这样高官之人应有的模样。
不止样貌不出众,也没什么官威。
他独独把她拎出来,总感觉她哪里不对?
她毫不慌张?还是她有种不可形容的气质?
“请问这位婆婆贵姓?”
“民妇赵周氏。”凤药道,指着赵二,“这是我儿,那是我儿媳。”
盐丞依旧不肯放过,眼睛一转叫来一个孩子问,“这婆婆是谁?”
“奶奶。”
好在凤药在赵家住了许久,和几个孩子都熟了。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抗议,“明天还要上工,让不让人休息了?”
“这大娘一直住在这儿,是赵二的老娘,逮住个女人家问什么?莫不是怀疑这大娘有本事去你盐池放火吧?”
黑压压的,看不清谁在说话。
但这句话得到许多人的赞同。
“大半夜给人叫起来,不让睡觉,到底找谁?我们这些外乡人犯什么错了?”
“逮住个老人家不放过,什么本事?”
凤药在这片窝棚区到处流窜,先是和各家人混熟,时常帮人家开些药,医治一些小儿病症,大家都相信她。
又兼之她十分勤快,谁家有事,她都愿意帮忙。
窝棚区的男人不在家时,女人有困难都愿意寻她出主意。
此时便是一个凤药为他家孩子看过病的男人叫出了声。
盐丞便道,“既然是大家伙认得的人,便不是流窜来的私盐贩子,不过大娘不要乱跑,本丞下次再来时,你可还要在这里才行啊。”
凤药仍然低着头,暗暗松了口气。
她担心的是安之,前些日子她在这片窝棚区碰见过安之。
只是她不梳头不洗脸,又换了衣裳,安之没识出她。
盐丞一个接一个检查,只要有不是一个村子或单独才来几天或月余之人,全部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