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成了废物,那就是死路一条。”
“云氏,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和离后,你真和李嘉没关系了吧。”
“就算死了,你也是李嘉的下堂妾。”
“律法是律法,老祖宗的成法,夫为妻纲,永远不会变,何况你是妾。”
“你既然已经背叛过一次,不如吐个干净。”
“我不会对你用刑,毕竟沾了皇亲,若是真能与六爷撇清,你此时已是一滩烂肉。”
云娘浑身发抖,既害怕桂忠那阴恻恻的眼神,又后知后觉想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可我不是六爷的人,我是慎王安排在六王府……”
桂忠只用一个眼神就制止了云娘的话。
他勾起一边唇角,邪气笑起来,笑得喘不过气,“唉,咱家真不明白,相貌堂堂的六王爷怎么会喜欢你这么蠢的女人?”
“公公,我说的是实话,是真的,我当着皇上也敢说。”
“再多说一个字,你活不过今晚,得罪六王不算,还想多得罪一个王爷?”
云娘闭上嘴,手足无措。
“云氏啊,你要入宫后一字不说还有一丝生机。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桂忠起身要走。
他来,不过得到李仁消息后,先来恐吓云娘一通,绝了她还想活着的念想。
到时别叫事情太难做。
谁知云娘扑上来,抱住桂忠的腿,跪在地上,“公公,求你教我活命之法,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桂忠一脚踢开了她,厌恶地弹弹袍角,“好没规矩的女人。”
“公公……我不想死……我还有儿子啊……我好不容易有了今天,能过上几天好日子……呜呜……”
云娘像滩泥伏在地上,哀嚎冲破庭院,惊飞树枝上停的几只鸟。
只是这里偏僻,哭也没人听得见。
她哭得头发晕,再抬头,日影西斜,天已擦黑,桂公公早已没了人影。
又到了宫里晚膳的时间。
云娘爬起来,点起蜡,独坐灯下,那几页白纸像催命符,被风吹得时不时翻动一下。
她被“请”入宫已非一两日,审问、对质、写供,周而复始。
早已耗光了勇气。
门被无声推开,一个身形纤巧的宫女低头将托盘放在桌上。
“退下吧。我现在不想吃。”
云娘头也未抬,盯着白纸发愣。
宫女转身关上门落了栓。
“妹妹,这碗安神汤还是趁热喝下吧。”
云娘猛抬头,瞳孔收缩——“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