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韩家香火不能断,必须找个养子来撑起这个家。
于是,阿狸就变成了那个被选中的人。
阿狸愣愣地听完这一切,再看赵长卿时,有些恍惚。
这以后得怎么称呼?
他无助地看了看何悠悠:“母亲?”
何悠悠看出他的不安,安慰道:“阿狸,你不用为难。王爷既然千方百计地从韩家脱身,以后他与韩家,与咱们俩人,便没有半点关系了。不论何时何地,他从此就是越王,跟我们不是一家。”
阿狸听了这话,心中释然:“是,孩儿明白了。以后见王爷必以礼待之,断不会为王爷带来困扰。”
赵长卿喃喃道:“倒也不必断得如此干净,往后,你在朝中,若有什么麻烦,我必定会全力护你。悠悠……”
还要说什么时,却被何悠悠打断。
“可别,你这么护着,孩子都不能独立成长。阿狸今年已经虚岁十八了,该是自己闯事业的时候。就算遇到麻烦,也要学会自己想办法解决。阿狸,你尽管向前闯。虽然我不能在前面护着,但我一定会在你身后支持你。”
“是!孩儿定不负母亲期望。”
赵长卿看着两母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需要和他撇这么清吗?
传胪之后,便是皇帝赐宴。
圣上恩荣,琼林饮宴。
阿狸作为今科魁首,少不得被全场瞩目。
天子在宝座上,慈爱地看着自己选出的少年状元郎。
“文正,可还记得朕?”
一句话把阿狸问懵了。
忙惶恐俯身道:“文正不敢仰视天颜。”
“恕你无罪。”
阿狸这才起身,壮着胆子往龙椅上看了一眼。
看一眼,觉得面熟。
再看一眼,不敢置信。
龙椅上的皇帝,分明是那天和自己一起吃过饭的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