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终于驶出城门。
城外的世界,一片清朗。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与城内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镖师们长长地松了口气,有人甚至喜极而泣。
“活下来了!咱们活下来了!”
“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
苏晚晴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任由阳光洒在脸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感受着风拂过脸颊的轻柔。脸上没有了病痛的折磨,也没有了少女的愁绪。
只剩下一种平静,一种新生。
苏晚晴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改变。
她不再是那个被困在深闺的病弱小姐,获得了新生,获得了自由。
而这份自由,是两位仙人赐予的。
风吹过荒城,卷起败叶与尘土。
路边的枯骨,在车轮的震动下轻轻滚动了一下,仿佛是在为这群侥幸的生还者行注目礼。
人间,还是那个人间。
只是换了一批人,继续活着。
……
大山深处,云雾之巅。
一座无人能至的孤峰之上,青衫剑客荆黎与白衣书生赵家树并肩而立。
荆黎看着山下那支如同蚂蚁般渺小的车队,缓缓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肩上的黑纹金雕梳理着自己的羽毛,用一种嫌弃的口吻对赵家树咕哝:“就那么个玩意儿,也值得你费这么大劲?又是听书又是逛药铺的,直接一巴掌拍死不就完了?”
“那多无趣。”
赵家树把玩着手中那枚已经恢复晶莹剔透的琉璃符文,淡然一笑。
“而且,若非如此,又怎能把另一条大鱼也一起钓出来。”
荆黎没有说话。
亲眼见证了赵家树是如何将那夜天子与恶魇融合的能量体,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禁术强行压缩、炼化,最后像吃糖豆一样吞了下去。
那种手段,已经超出了荆黎对“术法”的理解。
更像是一种……法则的碾压。
荆黎只觉得,赵家树在衡城之后,变得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炼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