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许家之冤大白天下,她不觉安慰,反倒求死?
这一思量,差点叫酒水满溢,卿流景按住清妧,拿过酒壶。
“才一盏酒,可经不住你浪费。”
“为什么?”
“这是许轻歌答应付出的代价。”
电光火石间,关于今夜发生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皇帝会突然改变主意,不立惠贵妃,改立柔妃为后,想来是因为皇帝认为许轻歌是被卿云礼灭口。
“二殿下好手段。”
卿流景笑意一顿:“阿妧在心疼卿云礼?”
“殿下错了,我是心疼许轻歌。”
“许轻歌求仁得仁,没什么好心疼得。”
说罢,卿流景再次勾起唇角,提着酒壶为清妧倒下一盏相思望,然后,他端起酒盏,笑言:
“能与阿妧共庆中秋,我很欢愉。”
清妧不言,脸上不见笑意。
卿流景无奈:“阿妧,许轻歌之死,不仅是她心甘情愿,亦是范四郎心甘情愿。”
清妧还是不说话。
“唉……”卿流景长叹,“天牢规矩,无人收敛的尸身,都会被丢进冷山深处,范四郎若想收尸,只管去等着。”
廊下,习凛单膝跪地:“谢殿下,谢县主。”
“这回,阿妧能陪我同饮了?”
“恩。”
杯盏在虚空相撞,烛火下,卿流景脸上的喜色似要满溢。
“今夜,二殿下的心情似乎极好。”
“阿妧的心情难道不好吗?”
她的心情不是不好,而是有些复杂。
古话有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卿流景之
心狠手辣,她早已心知肚明,可每每见他对人心冷,她又难免心中郁卒。
“可惜,如此良辰美景,天空却不见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