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有资料也表明龟分枝杆菌感染属于类脂性肺炎的并发症,如果不能成功治疗类脂性肺炎,抗生素治疗也很可能是无用功。
“好奇怪。”毛文皱着眉头道,“这油脂哪里来的呢!”
“谁知道啊。”步正阳伸了个懒腰,“问了很多遍了,家属们也记不起来有什么特殊的。”
“您说有没有可能是病理结果有什么问题呢?交叉污染?”
“不可能!”病理科出局报告的主任否定了这种猜测,那天的标本就王大爷的看到了脂质的巨噬细胞,其他人可都没有。
“我可跟你讲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的。”
“真要是存在污染,那也是在你们气管镜室污染的!”
病理科拒绝了毛文扔来的黑锅,并向他邦邦打来了两拳。
“咱们就说两句,你瞧瞧他激动的。”步正阳忍不住笑了起来。
又是一天深夜,毛文正在排班,办公室门口突然探头进来一个身影,把他吓了一跳。
“王大爷,你又睡不着吗?”
王大爷一副被你小子看穿了的表情,“小毛,我这老鼻炎还是难受的睡不着,之前的药也快吃完了,能不能再给我开一点。”王大爷说道。
“那要等明天了,晚上护士没有特殊情况不取药的。”毛文接过王大爷手中的药盒,是熟悉的抗过敏药物氯雷他定,包装上是绿色小人。
他一边下医嘱一边跟王大爷聊:“也可以让伱儿子去买点布地奈德喷雾,喷到鼻子里面那种,效果蛮好的,对过敏性鼻炎挺有用的。”
不料,王大爷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罐膏状物,说:“那个喷的我用过,效果不好。我现在都用这个东西,涂在鼻子里,能稍微不那么难受。”
毛文定睛一看,这居然是一罐凡士林,里面已经被用掉了大半,应该是大爷住院就从家里带来的。
“你。。。卧槽!”毛文忍不住叫了起来。
一场悬案,突然间说破就破了。
凡士林的主要成分是多种长链烷烃,王大爷每天睡前把它涂在鼻腔后,鼻腔中的部分凡士林就会流入肺部,长此以往,会使肺部大量蓄积凡士林,从而产生类脂性肺炎。
虽然对于不少鼻炎患者来说,凡士林确实有缓解症状的作用,但它同样也有带来副作用的风险。
“下次要对患者进行全面搜身。”步正阳说道。
高风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前几天问询的时候,王大爷把所有的药物都拿了出来,除了这管凡士林。
在他心中,这不属于药物。
好在,这下终于弄明白了王大爷肺部脂质的来源。在停用凡士林并进行克拉霉素联合厄他培南治疗后,王大爷的症状得到明显改善,肺部影像也基本吸收了。
“三套衣服扔两套,你和那个姓高的小伙子还是有一套的。”王大爷对毛文夸奖道。
“那可是我们主任。”毛文自豪道,“老牛了!”
牛逼的高主任此刻摊上了事,他和李友良正在被一群人用嘴巴围攻。
“好呀!撞了人还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