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要避开齐氏可能会有的阴谋以外?,沈晗霜回?长安还有另一件事想做。但她没有同?祝隐洲提起,只是自己在心底仔细计划着。
昨日他们都睡得很晚,今日便没有说太久的话。用过?膳后?不久,沈晗霜就起身回?了自己的卧房。
翌日,祝隐洲的药瘾仍然没有发作。
但为了周全,女医还是坚持再看几日。是以祝隐洲又连续服用了十日的汤药。
直到终于可以确认他身上的药瘾不会被汤药激发,也没有在任何时候忽然发作,女医才给出了明确的结论——祝隐洲身上的药瘾已经被顺利戒除了。
这?实?在是个好消息。悬在众人心口上的巨石终于散成云烟。
女医和太医们仔细为祝隐洲检查了身上的所有伤口,确认这?些?层叠错落的外?伤虽然还未愈合,但都于性命无忧。
沈晗霜便回?房将祝隐洲如今的情况写?在信里,由断云派人先?快马加鞭地送回?了长安。
而?在沈晗霜不知道的时候,祝隐洲屏退其他人,单独问女医:“这?些?伤会留疤吗?”
女医心念百转,试着说道:“可以备着白玉膏带回?长安,待殿下伤愈之后?再用一段时日,便不会留疤。”
女医和太医近段时日都系心于殿下身染的药瘾,外?伤虽也每日都在悉心上药,但他们还没顾得上是否会留疤这?种细节。
眼下听殿下特意问起,女医便猜测,殿下应是在意此事的。
果然,她紧接着便听见殿下淡声道:“多备一些?。”
女医自然答应下来。
待屋内没有旁人后?,祝隐洲才解开衣衫,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狰狞混乱的伤口。
齐氏用短箭留下的,失控砸毁寝殿时被重物伤及的,日日被软韧的粗绳磨出来的。
很难看。
祝隐洲本不在意皮囊,他以前受伤痊愈后?也曾在身上留下浅淡的痕迹。
但若他和沈晗霜还有机会成为夫妻,宽衣解带之后?,祝隐洲不想让这?些?狰狞难看的伤痕吓着她,或是让她觉得不舒服。
她那样好。
应该拥有更好的,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