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香雅感觉到扣在腰上的手臂迅速松开,站起身,掸掸衣衫,出现在宇文郸萤深沉的目光里,挑眉看向那目光里的一抹墨韵,勾唇,扬起一抹轻浅的笑。
“我昏迷了半个时辰?”
深沉的墨色,在看到卓香雅那抹浅笑时,逐渐散化成一缕清明。
宇文郸萤坐起身,看向身后躺着的一块光滑的大石,揉揉他背大石咯疼的背。
难怪他觉得后背上,渗凉入骨,闯入脊背,不舒服的很。
“呵呵,难道会有假么?宇文公子,欲先帮人,己先信人。你在我的地盘上,若是连我都不肯信,那最后反受其害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就随我一同进兵庄瞧瞧?”
拉起银斩的手袖,扯在身旁。
卓香雅挽起衣袖,取下自己左手腕上的一串朱红色的翡翠链子系在银斩的手上,对宇文郸萤,则是毫不客气甩抛过去一只简朴的红绳。
“这个是什么意思?”
翡翠链子挂在手上,沉甸甸的,像是含着某种意义的标示物。
银斩摸着翡翠链子上的玉珠子,凉沁沁的,但是触感很好,是他喜欢的玉泽温感。
“这个意思?”
和自己同样的,卓香雅把银斩带了翡翠链子的腕上手袖挽了起来,露出银斩白晳的肌肤。
卓香雅牵起银斩的手,握在掌心里,扯着向山谷的低处走去。
口中半似玩笑,半似认真的说道:“代表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喽?”
“嗯?你的人?初月,你原谅我三年前的”
冰冷的眸,霎时写满难以置信的震惊。
银斩僵硬的身形,被动的随着卓香雅向前走去,脑海里,全都是卓香雅说出来的话语。
“呵呵,过去的事情,不要发生在未来便好。旧事已了,何必重提?你我,不是活在当下吗?”
卓香雅的身影,飘若云影,透出一股出世绝尘的清幽。
想着三年前发生的那场遇袭的事情,其实她的心里,并没有多少的理由想去怨怪银斩。
她那失手的脚下一滑,非是心脏再也坚持不住所致,而是因为,听到银斩手中的剑气嗡鸣声,被震的陡然失去频率而已。
身体上的原因,怎么能私下怪罪于别人?
如果不是银斩真的为她担忧至身心与剑合一,岂会引发剑刃嗡鸣?
卓香雅如此想来,心里曾经有过的那点枯燥乏味的伤感,也就消失了,她连贺兰南烟都可以包容,更何况,是一个对她真正入了心的男子?
宇文郸萤看着银斩跟在卓香雅身后,那抹僵硬被动的身影,奇怪的看了眼接在掌心里的红绳,再不敢像对待那颗药丸般随意,学着卓香雅与银斩的模样,系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并把袖子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