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如凝脂,唇如丹朱;
穿的是浅青留仙裙,披的是淡蓝洒金纱。
只这几步路,就让人觉得是天宫妃子入凡尘,凌波仙子渡横塘。
这真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啊!
路过瑰月身边,妇人斜睨了瑰月一眼。
这一眼有些无礼,瑰月却不以为意,美人做什么都容易被人谅解吧,她李瑰月就是个爱美之人。
离得近了,她也能更清楚地看清这绝世美人。
这位美人美则美矣,却并不年轻吧?她发间,其实隐有根根白发;就是那亮如星子的眼角,也是有丝丝细纹的。
只能说,美人老了还是美人,那些白发、细纹,如陈酿般,使得妇人愈发有种岁月沉淀下的从容。只是……这美人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母亲,这就是李姑娘!李姑娘,这是家母!”
陶过有经验,为了不让瑰月怀疑出来的不是他母亲而是他妹妹,他必须先引荐两人认识才妥当。
“见过陶老夫人,愿老夫人福寿康宁!”
瑰月率先墩身行礼,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嗯!你就是那个让秦王舍了天下的姑娘,听说,你原是萧长空的正妻?”
上来就是这样不客气的询问,陶过的脸色变了几变,颇为埋怨地觑了母亲一眼。
陶老夫人也淡淡斜了儿子一眼,仍旧等着瑰月的回答。
抿着唇,瑰月没有马上说话。这位如花娇艳的老夫人问出这样尖锐的问题,到底有什么意图?她得罪过她吗?不可能吧,她们今日当是第一次见面才对!她像是在刻意羞辱她,可这是为了什么呢?她应当没有妨害她的利益吧?
再次墩身一礼,瑰月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
“老夫人说得都不错。我就是李瑰月!”
对老夫人的评价,她不置可否,反而不卑不亢地承认了她的身份。
半眯着眼睛,陶老夫人歪头仔细审视李瑰月。
“倒是个能屈能伸的姑娘!”
这算是夸奖吗?全当是夸奖吧!瑰月含羞带笑,算是接受了这夸奖。
“怎么,你不打算为自己辩解一下?”
陶老夫人略往前倾了倾身子,兴趣盎然地看着客座上的女娃,似乎十分好奇她的答案。
“从事实上来说,您说的都不错。先前,秦王舍弃帝位,我不在场,据说里面有我的缘故。至于说我是萧长空的正妻么……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的确曾经是萧长空的正妻!只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以死了解了这一切……只是我没有死成而已。如今,我跟萧长空再无瓜葛!”
主位的陶老夫人挑挑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但愿吧,但愿世事能像你所说,说断就断吧!”
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好像若有所指的样子,瑰月心头,就起了些躁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