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风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带着一脸的歉疚。
瑰月凝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这怪不得你们,这也许就是他的命吧,终是要将一条性命抛洒在这块土地之上!”
竹风抿唇,又摸鼻子,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李瑰月皱眉问。
“其实,以他的本事,真的是可以逃出来的,如果不是他一次次回去救落下的士兵,或许……他死不了!”
这是第二个人这样说了,先前,碧玉也是这样说的。难道,哥哥他真的……
一声长叹,李瑰月在心里劝自己,伯祖父都说了,哥哥他终究保不住性命,那么迟一点、早一点,又能有什么区别呢。
“他有他的想法,他私下跟我谈过,觉得愧对德康之殇里牺牲的战友,凭什么就他一个人活着,就他一个人可以娶妻生子……他甚至都不敢告诉家里,他活着的消息,就是觉得没有面目面对那些失去亲人的江南乡亲。”
竹风也叹:“他真是个实心眼的人!但是,毕竟是欠你一句抱歉,有人托我保护你们,我到底没有做到!”
向来邪魅的竹风这样诚恳地道歉,李瑰月有些错愕,联系到竹风话里的意思,李瑰月突然就心里乱麻纠结,烦意顿生。
“现在,和徐家军的合作也达成了,我很快就会离开。你呢,你愿意跟我们去镐京吗?”
没有回答竹风的问题,李瑰月沉吟着问了竹风一个问题。
“竹公子,记得当初你曾经跟我讲过一个故事,那意思,你们竹家的人都是文太后的人吧?还有,你当初在玉京的所作所为,也说明你是文太后的人。关于这一点,我没有理解错吧?”
负手临风,竹风脸上神色莫名。
“你没有理解错,我去玉京就是帮文太后办事的,长久以来,她拿我威胁我姐姐办事,也拿姐姐威胁我办事。呵呵呵,我们竹家虽然低贱,就非得为他们文家献出血肉,还要奉上灵魂吗?”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李瑰月直言不讳。
抿抿薄唇,竹风似笑非笑,又是一脸邪魅。
“所以,我做了一个双料间谍,我既是文太后的人,也是秦王的人!”
李瑰月也笑,不过是皮笑肉不笑。
“你我能问问,你最终忠于的是文太后还是秦王?”
“这个问题问得好!”竹风击节而赞,问:“那我能也问李姑娘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李瑰月抱臂,淡定地看着竹风。
“李瑰月,你呢?你从今以后还是后周的皇后吗?萧长空可没有把你从皇室除名,只对外说你在别宫养病。这说明他对你余情未了,你——还愿意回去,给他一个机会,做回尊贵的皇后吗?”
看着竹风,李瑰月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我是怎么出来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认为我还会回去吗?”
“那很好啊!”竹风笑得眉眼飞扬:“既然你不打算回玉京做皇后,那不如随我回镐京吧!”
嘴角一抽,瑰月促狭道:“怎么,竹公子打算娶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