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瑰月扭脸装作没有看到这一幕,军中之人大约都是不太计较小节吧,她若是太多事,会不会被认为矫情?
“徐将军,我是萧长空的正妻,你大约也是知道的吧!”
李瑰月打算开诚布公与徐安西谈一次,索性敞开了说话。
是啊,她已然成家,不但是人妻,还是尊贵的后周国母。徐安西的脸上一片黯然。
“对了,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我能知道吗,萧长空怎么会让你流落至此。”
“这啊……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于是,瑰月将她如何来到藏地的,捡能说的告诉了徐安西。
“所以,您不必顾虑,还是那句话,不管我还是不是萧长空的妻子,我的底线是不变的。我站公理正义这边。希望……徐将军能相信我!”
“我一直相信你啊,不然我能让你在我的军营里随便走动!”
徐安西拿拳低着唇低声呢喃。
“什么,你说什么?”瑰月当然听不清他含糊不清的小声呢喃,皱眉问了句。
“哦,我说,我信你!”徐安西定定望着少女,说出了心里话。
被人信任真好!瑰月由衷地笑起来。
身旁,不知名的野花开得灿烂,徐安西不自觉地掐了一支,又掐了一支。
心事重重的瑰月没有注意徐安西的反常举动,只兀自想着心事。
“徐将军,我必须告诉你。从竹风之前在玉京的所作所为看,他是文太后的人!但后来,从他的行迹看,又不尽然,这个人的立场……我实在是看不懂。但是,眼下局势,你似乎又需要找一个强大的盟友了!”
“唉!”一声长叹,徐安西愁道:“我何尝不知!但是……”
“你的顾虑我也明白!”瑰月接话道:“若是,对方能打消你的顾虑,你能和他们合作吗?”
徐安西站起身来,看着远处的瀑布,良久后,他转过身来。
“其实,但就大越朝廷来说,要不要同我们合作,对他们并没有多大损伤。只要守好西隆关,甚至守好兖州,大越就吃不了多大亏。当年,他们在兖州屯重兵,就是做的这个打算。如今,他们那么强烈地想合作,我就在想,他们图的什么?”
是啊,从前,大越朝廷对藏地采取的都是爱搭不理的态度。这回,为什么要同徐安西合作呢?换言之,这绝对不是文太后的意思。那么,这是谁的意思呢?
徐安西跳上一块更大的青石,居高临下。
“其实,藏人笃行佛道,善良平和,一直都向中原称臣,寻求庇护。若是……若是真有有德之士,愿意眷顾藏地……我愿意摒弃成见,同他合作。毕竟,所有人的幸福平安,比我徐安西个人的情感重要得多!”
阳光从徐安西背后投过来,瑰月仰着头,觉得他好高大。
“义兄,你是当世真正的英雄!”
“啊?”
青石上的徐安西一愣,讷讷地问:“你……你叫我……义兄?”
“啊!”理所当然地点头,瑰月说:“你是我哥同念月的义兄,自然是我的义兄!”
徐安西石化,旋即,又洒然一笑,豪气干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