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玛一时又有些担忧,安西似乎是对月儿有几分上心了,可不说月儿已经成婚,就是她跟这个“管家”的关系,似乎也不简单啊。
安西啊,你可不要走义母的路,一腔痴情得不到回报啊!
“咳”,鬼童假咳了一声,问:“这些西戎人如何处置?”
徐安西看了看下面,还剩下不过二十人存活被俘,留着还要给这些人提供饭食,杀了吧,这是义母私邸,杀生不敬。
“你们听着,原路返回,本将军这次不杀你们。因为这里是佛祖的地盘。下次,战场相见,我决不手软。我听说你们西戎人也是信仰佛祖的,回去告诉你们大酋长,佛祖在天上看着呢,再敢动甘丹寺的人,必然踏平你们西戎小国!”
花子摩愣愣看着上面的几个人,突然对自己身体里的另一半血统有些好奇。不是说夏人孱弱可欺吗,为何今日一天里,他看到了几个夏人男女,都是那么的——优秀。说真的,若是大越国内,都是这样的子民,那么,他们说灭了西戎,也不是耸人听闻的话了!
深深凝望高台上的人,花子摩单手按胸,行了一礼,才带人头也不回地走了。路过菲力格尸身旁边,他顿了顿。菲力格是被后来的夏人男子徒手用箭贯穿了眉心死亡的,他现在还是死不瞑目的样子。花子摩没有回头,也知道那人的眼光正凝视着他们。花子摩离去的脚步更快了。
在半生堂休整了一夜。徐安西再也不放心放圣女独自住在山上,非要请圣女去温泉谷休养。
卓玛喜欢瑰月,又记挂着念月,也就答应随众人一起下山了。
鬼童摸着鼻子,默默跟在瑰月身后。这小丫头自今早醒来后,就对他爱搭不理的,好在倒没有当众拆穿他不是李府管家的事。
徐安西亲自扶着圣女,一副孝子贤孙的样子。可是,他会偶尔回头,看李瑰月的眼光满是促狭。
“李姑娘,今儿头还好吧,不疼吧?”
李瑰月当然知道他这是讽刺她昨日喝醉的事儿,想起这节,她也汗颜,原本是借酒壮胆的,结果她倒喝醉了,幸亏鬼童和徐安西及时赶来,不然,不说前功尽弃的话,她们恐怕已经落入敌手了。
摆摆脑袋,李瑰月像赶苍蝇一般要把那恐怖的可能赶走。唉,喝酒误事,一定要谨记!
那杵在营地门前的两人是谁?
李瑰月揉揉眼睛——竹风?花适宜?
天啊,来道雷劈死我吧!
上天没有听到李瑰月的祈祷,反倒是竹风屁颠屁颠地跑上来,格外热络地拉着瑰月的胳膊。
“哎呀,表妹啊,你可算是安全回来了!我要上山去救你,就他!”竹风指着徐安西的鼻子,佯装气恼地说:“就是徐将军,不肯让我去,说我是外——人!”
将“外人”两个字咬得格外重,竹风这便宜表哥委屈巴巴的样子,不要演得太好!
徐安西抱臂翻白眼,他可不可以将这个聒噪的……什么风,给拍走?
李瑰月讷讷,寻思该怎么解释她与竹风的关系时,花适宜也走上前来。
“宝儿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否?”
他倒是没有拉拉扯扯、动手动脚,正正经经地问候瑰月,可他那花枝招展的打扮,让徐安西的眼翻得更白了。
瑰月着实有些担忧,小徐将军这样翻白眼,会不会得眼疾呢?
鬼童不言不语地侧身站在人群后边,他嘴唇勾了勾,心想,徐安西莫非是月儿失散的另一个兄弟,翻起白眼来,跟月儿居然有几分神似!
呵呵,纯属自娱自乐,此风不可长。否则,那小丫头的爪子可是不饶人的!
历劫归来,瑰月自然是扶着圣女先去看萧碧玉。她是孕妇,她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