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墨南歌终于有了反应。
他脸上那副事不关己的淡漠神情起了变化。
他先是微微挑眉,似乎对这个词感到一丝意外,随即眼中掠过一丝恍然,突然明白了“仆人”意味着什么。
紧接着,那黑色的眸子闪过一缕金光,随之浮起一点……
新鲜的、玩味的兴致。
他像发现了一样有点意思的新玩具。
他扬了扬线条清晰的下巴,言简意赅,甚至带了点随意:
“行。”
夏霄贤心中警铃大作。
他绝不相信墨南歌是突发善心。
这反应,分明是妇人的话不知怎地,恰好挠中了他某根古怪的的痒处!
或许是仆人这个身份带来的掌控感?
或是别的什么荒谬理由?
夏霄贤心中大骂此贼乖张莫测,却又无可奈何。
难道他能此刻跳出来反对,然后眼睁睁看着这对母子被重新围上来的流民生吞活剥吗?
他做不到。
妇人听到那声“行”,瞬间泪如泉涌,忙不迭地伏地拜谢: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大恩大德!小人、小人叫江落雨,孩子叫豆儿……”
她语无伦次,激动得浑身发抖。
墨南歌却似乎对她的话没什么兴趣。
他扬着下巴,带着一种近乎孩童审视新到手蚂蚁窝般的好奇。
他慢悠悠地绕着跪地的妇人走了一圈。
目光毫不客气地扫过她沾满污渍和破洞的衣裳,以及那沾满草屑尘土的头发。
然后,他停下脚步,非常直接地、甚至带着点嫌弃地撇了撇嘴:
“你真脏。”
妇人江落雨被他这直白的话说得一噎,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惶恐地看了看墨南歌虽然破损却明显质地不同的衣物,以及旁边即便狼狈也难掩清贵气度的夏霄贤。
顿时,她脸上瞬间烧了起来,窘迫又自卑。
“主、主子恕罪……”
“如今青州地界,已经……已经许久不曾落雨了,河床干裂,井水枯竭,莫说洗漱,便是喝的水都难寻……小人,小人实在……”
她放下孩子,手足无措地解释,声音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