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棋和女孩对视一眼,一切不言而喻。
“爷爷,”女孩忍着笑,看了一眼对面表情变得十分精彩的许观棋,对着镜头说,“您那位特别投缘的忘年交,可能……就是我这位朋友的同事。”
“而且,我朋友当初还不小心把人家的笔给弄坏了。”
“什么?!”视频那头的老爷子瞬间提高了嗓门,胡子都翘了起来,“弄坏了?怎么弄坏的?严不严重?”
“那笔杆可是上了年头的老紫檀,笔头是我亲自去湖州选的顶级极品紫毫和净尾狼毫配的!现在哪儿还能找到那样的料!”
“哎哟!”老头子忍不住心疼。
“这笔的材料非常贵!那小伙子不好意思还给了钱!”
许观棋:“……”
他总算理解了,墨南歌当时那看似夸张的生气,以及当时他那副斤斤计较的样子,实在已经是极度克制的表现了。
许观棋捂额,他向老爷子发出请求:
“爷爷,能帮忙再做一支毛笔吗?我知道我这行为有些突兀,我的谢礼包您满意。”
老爷子眼睛飘来飘去,看到自己孙女羞涩的脸、飘动的眼。
他了然:“可以,你来一起帮我做,材料难找,步骤繁琐。”
“好。”
………
“这是给你的赔礼。”
许观棋看着墨南歌瞬间亮起的眼神和下意识摩挲笔杆的动作。
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这份赔礼,看来送对了。
这些天被梁老爷子盯着,从辨认毫料、学习古法胶合到亲手打磨笔杆。
每一步都严格得让他梦回高考,此刻看来都值了。
“这是梁老的手艺。”
墨南歌的指尖拂过笔杆上那独特的细密刀痕与温润包浆,语气笃定,抬眼看向许观棋时,眼里有了然。
许观棋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有些游移,难得显出一丝窘迫。
他没想到墨南歌对这笔熟悉到这种程度,连出自谁手都一清二楚。
这只能说明,当初被自己弄坏的那支,对方是真的珍视,且念念不忘。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那点残余的羞愧又冒了头。
“嗯,我……跟着学了一点皮毛。”他难得有些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