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但没有丝毫息事之意,反倒还越说越起劲……顾呈砚彻底怒了。
“你有点太过分了!”顾呈砚音量都拔高不少,脸色也更阴沉。
可岳氏并不畏惧于他,他嗓音高,她就比他更高。
“你护不住自己儿子,也护不住自己妻子,你如今有何资格在我面前如此态度?”
岳氏突然的发脾气,令顾呈砚怔愣住。
一时也有些尴尬,顾呈砚脸色微变,转身看了眼邵景峰后,又回过头来。他看向妻子,一个劲冲她使眼色,让她态度好些。
但岳氏根本不理他,只将目光送到邵景峰脸上,撵客道:“我和邵氏之间的恩怨,总要做个了结,我实话说了,你在我面前没有这样的分量,我绝不会给你这个面子。所以,你还是省些口舌,赶紧回去想想别的法子吧。”
邵景峰在朝堂之中也算是有头有脸之人,如今却叫一个妇人羞辱至此、险些被指着鼻子骂了……他也不再多言,只立刻起身,作揖告辞。
顾呈砚倒是追了出去。
“邵兄。”
外面庭院内,邵景峰停住了脚步,略微侧身,看向从屋里追出来的顾呈砚。
其实若非为着妹妹,邵景峰此刻大不必舍弃自尊来搭理顾家人。若非为了妹妹,为了给家中带病的老母亲一个交代,邵景峰早甩手走人了。
不,若非为了家人,他根本不会这样屈尊走进顾家的门。
“砚兄又还有何话可说?”一再被顾家人落了脸面后,邵景峰也颇不耐烦起来。如今再面对顾呈砚时,他也没了之前的好脾气、好脸色。
但此刻的顾呈砚,却显然不在意邵景峰的态度,他眼下是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他有种预感,妻子这回抓着邵氏不放,怕不只是告她贪墨嫁妆这么简单。
贪墨嫁妆,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只要银子补上,或者再多赔点,也就是了。
何况,之前为着这事儿,已经罚过邵氏银两。虽然不够,但至少当时对这件事,是有过一个了结的。
如今却又再翻出来……若真审理起来,此事上,岳氏不占理。
但她不是如此蠢钝之人,既这样做了,想必有她这样做的原因。
他突然想到了那件事。
那就是易哥儿被拐一事。
顾呈砚不知道妻子手中是不是抓到了邵氏当年犯罪的证据。
对顾呈砚来说,这件事虽然是邵氏有错在先,但毕竟儿子已经好好的回到家来了,他就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事情可以过去了。往后的路还长,总得往前看。
但他也知道,妻子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或许她心里从未曾放弃过。
如今,正好抓到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