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初眉头微蹙有些生气的朝我走来。
「谁要你逞强出头了?」
我将头扭向沈砚初正想跟他解释。
却见沈砚初眼里的怒气消失不见,他的手朝我的脸颊伸过来。
我下意识的捂住我的脸,转瞬又放开,朝他粲然一笑。
「别担心,我也挠了傅柔好几道呢。她还答应当众给我们道歉。」
沈砚初注视着我,平静黑亮的眸子下,涌动着我看不懂的情愫。
沈砚初的家庭并不富裕,高中所需的费用越来越沉重,单靠沈母一个人难以为继。
所以在周末和寒暑假的空余时间,沈砚初都会出去兼职。
我曾经想通过给沈母加工资帮助沈砚初,可被他们拒绝。
沈砚初找到我认真的说。
「阿颜如果你真的为我好,那就不要插手我的事情。」
那时候我读不懂少年眼中的倔强,不明白他粉饰在太平表下的波涛汹涌,以及全力维持的自尊。
为了避免再有上次傅柔之类的事情发生,我央求父亲将我转到沈砚初的班级,还和沈砚初做了同桌。
沈砚初每天的日常就是学习。
别人在睡觉时他在学习,别人课间打闹时他在学习,他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学习。
当然他的成绩也很好,班级第一,年纪前几名是家常便饭。
那个时候我并不明白沈砚初这么努力学习是为了什么?
如果努力学习是为了有份好工作,有份好工作是为了赚钱的话,他大可不必如此努力,因为我家真的很有钱。
在这么多年之后,我却恍然的明白了。
连带着那些年,少年的执着和桀骜,都明白的一清二楚。
他想要堂堂正正的站在我身边,平等的站在我身边,不靠任何人的施舍,仅仅靠他自己。
要说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沈砚初的,我确实不能很明确的说出是什么时候。
也许是从小时候见他的第一面感叹他长得好漂亮的时候。
也许是他用兼职了一周的钱买下了我喜欢的裙子的时候。
也许是生理期时他顶着大众异样的目光在女厕所面前给我送裤子的时候。
又或许是高二那年,爸爸出轨,妈妈一走了之。
他抱着我在满地狼藉里一遍又一遍的说:「有我呢,有我呢……」
爱恋的种子早已种下,何时破土而出,何时长成遮蔽风雨的参天大树,都由不得我们做主。
在妈妈走后,爸爸将继母接回了家中,继母还带来了一个年幼的弟弟,说是爸爸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