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乎脱口而出:“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觉得这只是一个搪塞的借口,但是室友夸张地叫了一声:“真的?!是谁,哪个班的女生?”
你张了张嘴,知道如果不说些什么,他们肯定会不依不饶,其实虚构一个“靶子”就好,但是你却说道:“是我从小一起的……朋友。”
“难怪……”室友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转身去讨论别的了。
但是你知道,你所谓的朋友,只有……祂。
那天的感觉又重新涌了上来,你觉得自己浑身仿佛都在发烫,你的脸一定红透了,你近乎惊慌地去观察室友的反应,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你,而就在这时候,祂忽然问:“怎么?”
“没!没什么……”你差点出声。
对室友说了一句要去教室就拎起书包大步跑出了寝室。一口气跑到空无一人的教室,心脏隆隆跳动着,你气喘吁吁地坐在座位上,动作机械地掏出练习册,怔怔地盯着上面的数学题看了很久,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祂是能感知到你的想法和情绪变化的,也就是说,你刚才的一系列掩耳盗铃、欲盖弥彰的逃避也好,顿悟也罢,祂全都知道……此刻的念头也是。
大起大落莫过于此,你的眼眶发热,额头上几乎要浸出汗水来,你攥紧了手中的笔,明明满腔的情绪和期待,却又一片炽烈空白。
直到祂轻声问:“这就是‘喜欢’的情感?”
祂的话像是一泊冷水浇在你的心头。
你无法平静地回答祂,你深吸了几口气,才艰涩地问:“你,你介意吗?”
“不介意。”
祂对你说道,语气和往常毫无变化,“其实我对人类的感情表达很感兴趣。”
祂不会介意,也不会在乎。你的“喜欢”只会变成祂观察人类的收藏品,你的一切对祂都无关紧要。
你忽然感到绝望。
这之后你有三天都没有和祂说话,但你知道祂还在,第四天最先受不了的依旧是你,你自暴自弃地说:“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祂大概不赞同你这样自欺欺人,“啧”了一声。
“还有,你能不能不要无时无刻都感知到我的想法和情绪,”你下定决心说道,“或者你想要知道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
祂答应了。
你也不知道祂有没有真的停止感知,但是既然祂答应了你,你就默认祂会这么做,于是你肆无忌惮地去回忆,去思考和祂有关的一切,最后却只觉得自己可笑无比。
“你在想什么?”
祂问道。
你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过去,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但是你根本睡不着,不过你发现自己似乎一两天不睡觉也没关系,于是就干脆放任自己清醒着。
“想我自己。”
“你自己?”
祂反问,“又在思考什么‘存在’或者‘意义’?”
“你觉得人不应该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吗?”
你执拗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