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栩道,“你答应了我才做的。”
“你问我了?”
封鸢回想了一下,好像他确实问了什么,而自己说“随便”,但是当时只觉得新奇又很爽,脑子肯定不太清楚,反正就胡乱回答了。
“我问了。”
言不栩笃定地道。
“不对,你明明是已经开始了才问我的,”封鸢大力戳他的肚子,“我只是一时疏忽,被你骗了。”
但是言不栩打定主意耍赖:“反正我问了,而且你很喜欢,要不然怎么会被我骗到……诶,你往哪儿戳呢……”
“承认骗我是吧?”
封鸢坐起身来,言不栩又像个粘人的考拉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搞得他动弹不得,“一会儿要出发了,快起来。”
言不栩还是没动,半晌忽然道:“要不然不去了。”
但最后还是去了,因为他的发言无效,封鸢说了算。
“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为什么忽然不想去了?”
封鸢问。中型的汽艇船载着他们冲破了凌晨的冷雾,被海风一吹倦懒瞬间去了大半。
“因为更想和你待在家里。”
言不栩道。
“那这几天就都在家里待着吧。”
封鸢知道言不栩不爱出门,也不爱去人多的地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有时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如果按照社会一般评价,他真的是一个很无聊的人类。他有时候也会问封鸢会不会觉得他无聊,封鸢想了想,摇头。因为他很喜欢和自己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而封鸢也很喜欢他待在自己旁边。
但就算他不爱出门也经常陪封鸢出去玩,或者做其他事,平时都很乐意,昨天问他的时候也答应得很干脆,不知道刚才为什么忽然变卦了。
想到他们出门前做的事,封鸢瞥了他一眼,故意问:“待在家里做什么?”
“不做什么。”
言不栩摸了摸鼻子。
“我不信。”
封鸢靠在甲板边沿的栏杆上,远处天光正在亮起,他的头发被风吹乱,光潮的影子在风中零落。
言不栩又摸了摸鼻子,大概是在心虚。
这会儿风太大,甲板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言不栩悄悄靠过来亲了封鸢一下,又看了看封鸢的脸,咕哝道:“我有时候都怀疑我们刚认识时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什么玩笑?”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半真不假的玩笑开了不少,封鸢不知道他说得到底是哪一句。
“你说你面瘫。”
封鸢好笑道:“我不面瘫,我那是逗你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