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荒凉的诡异边境到路标存在的地方足足走了大半天,最近风沙频繁,集市和旅店很少对外开放,由此等找到落脚之处时果然天已经黑了,他们给车子加过油就再度出发,还好运气比较好,没有再遇上风沙,在天快亮的时候回到了观测站。
“有什么收获吗?”
南音问。
“和之前的情报都差不多。”
封鸢说着,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有一个,据说当时沙湖还流传一种‘疯人病’,患者记忆不清,行为暴力,这件事琉城观测站会有记载吗?”
“我去问问。”
没多久南音就回来了,因为最近的事件两座观测站之间建立了暂时的紧急通讯通道,消息传递比平时要快一些。
“有,但是资料传输没那么快,你要是着急的话,可以直接过去那边查阅。”
……
“这就是当年关于沙湖所有的异常事件记载了,”一位年迈的调查员将资料抱过来放在了封鸢面前,“您问的那件事是这个——”
他将压在最底下的一个资料袋抽了出来:“受到一件入侵物品的影响……”
沙湖前后共出现过三十七名记忆混乱、言辞无状的“疯人病”患者,更具体表现为他们不记得自己深处何处,甚至有人还说出了从未听闻过的语言,但是这些涉事者基本都是沙湖本地人,只有一人是荒漠过来做生意的。
调查员查明产生污染的是一个黑色团块状物质,此入侵物在入侵事件结束后自然消融,被认为是不能适应现实维度时空度规,也没有照片或影像记录留存只有目击者的文字描述。
而在这些文件资料中,封鸢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也就是是信山那位老婆婆口中的“吃人河流”,其实也是一次类似的入侵事件,而那次入侵事件结束后,河流附近便设置了领域成为禁区,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传着传着就变成了只要去过那的人全都会消失。
“那条河流也是被同样的‘黑色入侵物’所污染吗?”
封鸢问道,“有没有两次入侵事件污染物的相互对比呃?”
“如果记录里没有,那就是没有了。”
年老的调查员略有歉意的地道,“这些事件都已经是几十年前发生的了,观测站已经没有当时的亲历者,我参与过一些‘沙湖事件’后期的督查工作,但那也是事件发生十年后了,所以……”
“我知道了,谢谢你。”
告别老调查员,封鸢又回了中心城一趟。
他意图在总局的档案库里再找寻到一些蛛丝马迹,结果却一无所获,赫里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道:“因为时空度规无法保存的污染物是很难做化验的,就是进了实验室大概率也分析不出什么结果,那是未知空间的物质,构成和元素现实维度都不存在。”
“我觉得这几次事件有点相似。”
封鸢将复制的资料一份份排开,“都是一种黑色的入侵物,无法在现实维度长期保留。”
“同一地点发生多次类似的入侵事件……”赫里摸着下巴,“这倒也不算非常罕见,只能说明这个地方的空间层一直不稳定,并且连接着同一个未知空间……后面不是也有空间监测记录?”
“嗯……”
“对了,您去过言不栩找到那条晶石手链的地方了?”
“没有找到具体的坐标,”封鸢道,“但是因为权柄的影响,那附近已经很不稳定了,我一会儿过去看看能不能把意识层和空间层重构一下,至少别哪天塌了又是一块新的‘交界地’。”
这也是他独自一人去琉城观测站的目地,虽然言不栩不想同意(被南音吐槽“分开半天真的不会死”),但封鸢以“预防荒漠出现意外”为理由说服他留下了,毕竟荒漠也确实情况危急。
赫里以万分敬仰的视线目送封鸢离开,封鸢觉得她多少有点神经,但是忍住了没说出口。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伸手要去开门,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很简短的电话,不等封鸢走出去五步:“从荒漠转移过来的那个涉事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