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南音分别瞥了两人一下,目光悠悠地从言不栩脸上移到封鸢面上,都没有发现一丝开玩笑的神色,她犹豫道,“在行动中经常采取记忆干涉手段的不止我们,有时候异端也会这么干……出现记忆和梦境偏差的事件中,往往都结果都具有共性。”
“所以,”她指了指言不栩,又看向封鸢,“要么他的梦境被干预,要么,你的记忆被干预。”
午饭后是休息时间,虽然他们都很着急早上的异常事件涉事人的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还是要等将人转移到总部做详细检查之后再说,三人在暂居的宿舍楼道分别。回到房间,言不栩见封鸢一直没说话,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还在想刚才南音说的话?”
隔了两秒钟,封鸢才“嗯”了一声。
他觉得南音的猜测不无道理。
但是言不栩有两次和他做相同的梦的时候他就在他身边,所以不会有其他因素干扰言不栩的梦境,否则他不会毫无察觉。那么大概率只能是,他的记忆被干预过。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这么怀疑。
老生常谈的问题不必多言,让他比较在意的是南音后来的话:
“记忆干涉的方法也很简单,消除和篡改,但是除了这两种情况之外还有一种不太常见的……移植。意思是,要么言不栩做的梦根本不是他的,要么,你的记忆不属于你。”
他在与赫里谈论这件事的时候从未想过记忆虚假的可能性,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就是一个人类,哪怕他已经知道了这并不准确。但这从最根本的逻辑上就有问题,他不是人类,那么他作为人类的记忆和情感从何而来?
“……鸢?”
封鸢抬起头:“你叫我?”
“我都叫你好几声了。”
言不栩无奈道,“你为什么总是对这件事很在意?”
因为这关系到我的本质……封鸢眨了眨眼睛,在心里默默说道。
“你不在意吗?”
他问。
“不。”
言不栩果断地道,“我并不觉得这会影响到什么。”
但如果某一天,你得知你喜欢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人类呢?他宁愿前天晚上言不栩质问他,那样他就不得不回答……啊,他果然还是很在意。封鸢想。
从一开始就很在意,否则如果想要拒绝他,告诉他真相就好了,恐惧和未知是人类最原始的情绪,他会自己远离,说不定还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如果他知道了,他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喜欢自己了。这可不行。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