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说完就见赫里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盯着自己,看得他都有点头皮发麻了,遂问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赫里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足了心理准备,神情慎重地道:“你——您,你什么时候和言不栩,呃,你们在一起了?我说的‘那种’在一起……”
见她一副深受震撼的模样,封鸢哭笑不得:“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是没有……你误会了,真的没有,我说的就是普通约会。”
“噢……”赫里脸上丰富的表情如潮水般褪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封鸢好像从她细微的神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丝丝的……失望?
“别说这个了,”他收回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报告上,“讲正事呢。”
“不是你非得要说的吗……”赫里半真半假地抱怨,说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疏忽了敬称,而且竟然也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来——她伸手拉过一把椅子,然后就被封鸢抢走了,按住椅子靠背转了个方向自己坐了上去,一点也没有和她客气。
赫里只好又拉了一把过来,一边垂下眼帘去看桌上的资料。
她想,遥远的、令人敬畏的神明可不会和她抢椅子,更不会和她闲聊自己的工作和人际关系的烦恼。
眼前的这个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她的朋友而已。
她道:“极地的诅咒是因为油画,而油画的本质又是被污染的女神圣徽,油画已经被收容封印,但是荒漠中的诅咒却依旧存在,而且根据小刘他们的初步调查,近两个月荒漠的异常风沙天气频发,怀疑可能也与诅咒有关。”
封鸢“嗯”了一声:“查休拉告诉过我了,风沙盛行的时间刚好是六号交界地异动的那几天,所以我对出现在荒漠的诅咒的原因有两个猜测,一个是某件新的和神明或者神明污染有关的超凡物品引起;第二个是二号交界地。”
“或者,”他若有所思地道,“两个都有。”
因为说白了不论是交界地的异动还是超凡物品,都和“创造”现实维度的那几个神有关,更深层次一些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本身所存在的“问题”。
“若冰和拜姆开完会之后会调配去往荒漠的人员,”赫里说道,“你如果要去的话,可以随行。”
封鸢却摆手:“不用,我已经答应查休拉和他一起去。”
“也行,”赫里点头,一本正经道,“我不会忘记帮你申请补贴的。”
封鸢:“……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在意是补贴。”
但是看表情,赫里应该是没有信。
两个小时后,谢若冰和其他部门的同事协调完毕,快速配备出一个即将去往荒漠调查的小队,随即就出发了。拜姆也回去了极地,封鸢拿着她和谢若冰的会议记录,目光停顿在其中某一行,若有所思。
那是关于诅咒来源的一些说明,足以引起封鸢的注意。
“……诅咒极有可能诞生于放逐者所在的种族……备注:这仅是极少数学者的猜测,并无成熟的论证与依据。”
赫里见他盯着那行半晌不动,出声道:“那只是一种猜想,原因是在发现放逐者的骨骼可以逆转时间流线这一事实之后,有些学者认为这是对唯一性原则的篡改,违背了现实维度存在的依据,是有记载的历史中最早出现的‘诅咒’。”
“但是……”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犹豫不决。
“这猜测不无道理,你我都清楚,”封鸢淡然道,“兰诃人,包括时间主宰都在承受一个‘诅咒’所带来的伤害。”
他将会议记录合上还给了赫里,低声呢喃:“那或许就现实维度诅咒存在的源头……”
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