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栩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疑问,是因为白夜信徒非常难杀,也很难捕获,“他们”与放逐者同样都不是现实维度的生灵,人类也就只能借助强力的超凡物品才能击溃“他们”,而这时候,“他们”就会马上散落为一地虫豸四散奔逃。
所以,就算封鸢有办法让赤萦摆脱寄生,应该也不能就地将白夜信徒击杀,可奇怪的是,在这之后,他从未听封鸢或者赫里提起过这件事。
“我完全想不起来了。”
赤萦摇了摇头,略有疑惑地道,“不过,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封鸢?你们应该很熟悉的吧……”
言不栩并未作答,赤萦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但是,我好像又有一点模糊的印象,但不是具体的记忆,只是感觉,我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明白?”
“什么感觉?”
言不栩不动声色地问。
“一种……灵魂深处的恐惧,”赤萦尽力地寻找着形容词,“就像是,一切都变得空白了一样。”
言不栩“嗯”了一声,尾音上扬,似乎有些疑惑般,思忖道:“你说的,像是受到了精神体层面上的压制,灵性的自发预警……可是哪怕是完整的白夜信徒也到不了这种层次,更何况只是部分寄生者。”
难道说,当时在场的其实不止封鸢?赫里女士那时候在观测站,周浥尘……真理观察者后来确实忽然出现在了梦境遗迹,但他也从未提过这事,这是什么禁忌吗?
“我还是回去问封鸢吧。”
言不栩道。
赤萦略有些紧张地道:“怎么,我被白夜信徒寄生过,和这次的风暴会有什么关系吗?我听你们刚才说上次的祭祀事件和风暴有关联。”
“有,但关系不大,不要担心。”
言不栩摇头,“我只是在想这些异端的去向。”
赤萦缓缓点了点头,却依旧一副深思的神情。
两天后。
“这就是刚才那个情报贩子所说的地方?”
查休拉坐在越野车里,望着车窗外的漫漫戈壁,白灰交错的石砾一直蔓延至天边与晦暗天空混为一谈,孤零零的路标像是干尸一般杵在天地之间,虽然才不过下午三、四点的光景,但是已经有了天要黑的驾驶。
“这哪里有什么是集市?”
“用眼睛看是看不到的,”半云笑道,“跟着路标走就好了。”
他说着,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如同暴虐的猛兽般冲了出去。
查休拉连忙握住了车顶的扶手。
他实在没想到,半云大祭司看起来温和稳重的一个巨人,开起车来竟然这么激进,但是他悄悄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言不栩,这人微闭着双眼,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查休拉忍不住道:“要不,我开一会?”
这次出行是秘密行动,因此并未带司机,适才半云已经驾驶了几百公里,也是时候换个人了。
半云同意了,于是换查休拉开始,他在旁边当活人导航。
结果没开一会儿,半云也忍不住了,委婉地道:“要不还是我来吧,不然我们天黑前到不了集市了。”
而言不栩很嫌弃地道查休拉:“你也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