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音都没落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言不栩叹了一声,转身去洗澡了。
结果他刚洗完,打着呵欠从卫生间出来,衣服也没穿好,走到客厅就和不知道为什么去而复返封鸢大眼瞪小眼。
他光着的上半身,头发上未干的水流从肩膀滑落,没过肌理分明的腰腹,然后消失不见。
言不栩愣了一下:“你——”
封鸢将手里的袋子“刺啦”一声杵在茶几上,一句话也不说,又消失了。
言不栩在原地愣了半天,也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过去茶几边一看,只见那袋子里是牛奶、果醋饮料和两盒药,他拿出来,原来是醒酒药。
他“嗤”地笑了一声,原本有点发闷的心情顿时明朗了不少,自言自语道:“那干嘛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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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封鸢醒了个大早,抓过手机一看小诗和顾苏白已经在群里聊了几百条,他都懒得去爬楼,直接问:【@晚饭不能中午吃醒了?】
顾苏白:【早醒了,谢谢鸢总和陈总送我回家,还给我吃醒酒药。】
封鸢:【我以后再也不会和你喝酒了。】
小诗复制:【我以后再也不会和你喝酒了。】
顾苏白:【我信你们我就是狗。】
小诗又发了个“暗中观察”的表情包,然后问:【鸢总,你家那位到底生气没?】
她不提还好,一说封鸢又想起来昨天晚上不小心撞见言不栩刚洗完澡的场景,他其实本来没打算马上就走,至少也得告诉言不栩如果醉得不是很厉害的话就不用吃醒酒药……结果猝不及防来了那么一出,他想也不想就直接走了。
回来之后又觉得好像没必要,不就是没穿上衣,又不是全裸……咳咳,走远了。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心不在焉的想着,也就忘了反驳小诗提问里那意义不明的称呼,回复:【我很认真道歉了。】
小诗本来想问他怎么道歉的,消息栏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是伽罗发来的,告诉她原定的下午见面恐怕得取消,因为她得回荒漠一趟。
与此同时,封鸢也收到了言不栩的消息:【多诺爷爷过世了,我要和伽罗他们回去参加葬礼,这几天都不在。】
封鸢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言不栩:【不用,最晚周一我就会回来。】
他看了眼封鸢最后发来的“节哀”,回了他一个小猫的表情包。关于多诺老爷子的死亡他们都早有预料,甚至都早已在心里做好了准备,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还是免不了叹息。
“阿伊格还得有半个小时才能过来,”言不栩将手机放回口袋,对伽罗道,“去吃早饭吧,正好等他。”
半个小时后,他们三人出现在信山孤村的小道上,早晨的雾气与昏暗的天光融为一体,好像某种正在变质的水中沉淀物。
三人一言不发地来到多诺生前居住的木屋,罗群父子也等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