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赫里:“……他说我不能去那个房间,我就让他不要告诉别人……但是又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
赫里怔了几秒钟,蓦然道:“你说,你看到的秘塔,是一片即将要报废的‘元件’?”
“嗯。”
安安大力点头,慢慢转过身去,望着远处云霄中的巍峨灯塔,浅蓝色的眼睛里逐渐浸出浓郁如雾的哀伤,“还有那座塔,它好像快支撑不住了……”
赫里顺着她所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灯塔的光辉依旧炽烈耀眼,天穹清澈,世界光明如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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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火种’有感应?”
封鸢挑眉,“你确定她说的就是‘火种’而不是什么别的东西?”
“是,”言不栩点头,“我身上比较特殊的除了‘火种’之外就只有序列-019,但是序列-019在她眼里只是一个半损坏的‘元件’,所以也就只剩下‘火种’……但是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觉得‘火种’和自己相似,或许你可以问问赫里女士。”
封鸢如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和言不栩暂时分别,各自继续刚才被安安丢了这个小插曲打断的事情。言不栩回了秘塔接着查找资料,而封鸢,则返回了水镜村。
他在阿卡夏的记忆中并未“读取”到多少成型的信息,大多是混乱的意象和闪回的记忆碎片……被阴影笼罩的村庄,弥漫的黑雾,还有形如木偶的人影,这些杂乱的碎片交织在了一起,仿佛发生故障的影片,如鬼魅般潜伏在阿卡夏的记忆深处。这说明她本人在经历这一系列的事情时本身的意识并不清醒,甚至有可能当时已经遭受到了污染……但是她最后却活了下来,并且将这段记忆遗忘。
这与“灯绳事件”中进入异常副本的丁凯极其队友经历类似,应该是真理之神察觉到了异常副本的存在,出手进行立刻干涉。
那也就说明,那个名叫《消失》的副本,也和《灯绳》一样涉及到了污秽尊名,所以才会被污染成为异常副本,而它的蓝本,发生于现实维度的“诅咒油画”事件,同样也被隐秘。
但是这依旧不能解释“诅咒油画”的由来、这件古老遗物和“死亡诅咒”到底有什么关系,以及,异教徒为什么要在水镜村设立一个祭坛,这个村子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阿卡夏记忆中那个被阴影笼罩的村庄,到底是不是水镜村?
封鸢在水镜村的大路上走了不多久,很快便已经到了这小村的尽头,陈旧的教堂祭寂静伫立,而封鸢发现,比起自己上次来,这里的“领域”似乎又加强了。
机械女神的圣徽也在这里遭受到了污染……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阿卡夏,他略有惊讶地接起电话:“阿卡夏教授,怎么了?”
他们才刚分别不过几个小时。
“我想起来一些别的东西,”阿卡夏说道,“有关那个副本。”
几分钟后,封鸢在学院附近的某座公寓楼下见到了她,她还穿着中午见面时的衣服,只是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朦胧,似乎是刚睡醒的样子。
“我回去之后就睡了一会儿,”阿卡夏急切地说道,“然后就梦到了一些……也有可能是想起了一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在进入那个副本之前,我应该有收集过一些相关资料之类的……”
封鸢对阿卡夏的记忆回溯得到的只是一些片段和意象,但是她依旧要求保留这些破碎的的记忆,尽管封鸢提醒她这些记忆本身可能就已经蕴含污染。该说不说,这位教授看上去也很有成为真理信徒的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