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士似乎又开始神志不清,喉咙里犹如塞了一团棉花,无数不清的絮语从他口中吐了出来,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审讯人员马上去仪器前安抚调整他的状态,南音回过头对一直没有出声的周浥尘道:“我认为该问的问题基本都问了,您看……”
周浥尘点了点头,道:“你们都出去吧,对面的人也出去,只留下我和赫里就行。”
谢若冰马上对监视窗对面的审讯人员下达了“离开”的命令,不一会儿,偌大的房间里就剩下神志不清的异教徒和周浥尘、赫里三人。
赫里已经从封鸢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低声对周浥尘道:“看样子他们并不是直接对污秽尊名祈祷,而是还有一个所谓的‘圣灵’,这很有可能是祂在现实维度的代行者。”
“不错。”
周浥尘缓缓道,“从祭坛上所刻印的文字符号来看,他们也并不知道完整的污秽尊名……”
他说着,眼眸之中忽然浮现碎金一般的光芒,那光芒更犹如细小的利剑,穿透了玻璃,穿透了那异教徒的脑颅,直达他的意识深处。
他的眼神瞬间空寂如雾,凝定地盯着虚空几秒钟,而后恢复了活泛,对着赫里摇了摇头:“没有关于污秽尊名的记忆,也没有那个‘圣灵’或者‘圣灵之仆’的具体线索,这只是个小喽啰。”
谢若冰和其余审讯人员很快又回来了,谢若冰道:“按照南调查官刚才的逻辑继续审,看看能不能再挖到什么更详细的线索。”
而南音拿了刚才让记录员单独记录的,有关汤马斯的那部分审讯结果。
“半年前……祭典?”
南音喃喃道,“根据薇薇安女士提供的线索,就是在大约五个月前,有一个学生上门拜访汤马斯,向他请教关于死亡诅咒的禁忌知识,也是在那次,他的手稿失窃。”
她忽然“啧”了一声:“这时间也太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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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栩将画架上的纸胶带慢慢剥了下来,画纸上是大片深蓝纯白的冰川、雪山与深海,天空沉静晦暗,而在这无光的太空下,山顶有两个不甚清晰的人影。
这张画纸并不算大,他找了一个塑封活页夹将之装了进去,先是放进了柜子里,过了一会儿又拿了出来,平铺在桌子上。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小栩,吃饭了。”
卧室门只是虚掩着,格林尼斯的叫他的声音传了进来。
言不栩推门出去,随后抄起手机看了一眼,却发现封鸢不久前给他发了消息,而他因为忙着画画没看到。
封鸢:【周老先生把那个异教徒送到了神秘事务局。】
封鸢:【赫里女士说当年收容油画的事件应该不太好追溯了,恐怕得另想办法。】
非常公事公办的两句,连他平时爱用的表情包都没有。
言不栩一边下楼一边回复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封鸢回:【没有。】
言不栩:【或许能从无限游戏入手。】
诅咒油画当时引发的异常事件被“认知屏障”隐匿的原因大概率在于此事和真理之神的污秽尊名有关,而主神之所以要设置“认知屏障”则是为了隔离游戏副本与现实维度之间的关联,那么以此进行倒推,被隐匿的诅咒油画事件,大概率也是无限游戏的副本之一。
封鸢:【我已经问过蜥蜴了,他说没听说过类似的副本。】
言不栩惊讶:【你动作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