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鸢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那颜料块,发现已经凝固了,才放开他的袖子,道:“估计要洗才能干净……你没有睡觉,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言不栩笑着摇了摇头:“我又不知道你没睡觉,万一吵醒你怎么办?”
“那你也可以给我发消息。”
“可是我又没什么事找你……”
封鸢挑眉:“你不是想见我吗?”
很莫名的,言不栩蓦然又想起了周浥尘昨天晚上说的话……这何止是迁就,简直就是纵容,他就像在引诱,在教唆,在包庇,要将他的心撕扯过去。
理智很容易就被蒙蔽了,言不栩轻声问:“那我要是想要别的呢?”
“你想要什么?”
封鸢停下了正在拆纸袋的动作。
言不栩往前走了一步,他们俩本来就离得很近,再往前一步几乎就要碰到彼此的前额,言不栩微微偏过头去,在他耳边道:“想抱你。”
他没有看到封鸢直视着前方,微微动了一瞬的瞳孔,却看到了他抓着早餐纸袋,手指似乎攥紧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刺啦”声。
言不栩还听见鼓动的心跳,但那不是封鸢,而是他自己。
他退回去,又往后撤了好几步,直到沙发边上,道:“快吃饭,吃完去上班。”
封鸢乜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吃饭去了。
早上对着显示器不带脑子的批过了好几条审批,封鸢才想起来忘记告诉言不栩昨天晚上他去找赫里的后续,赫里对能否找回诅咒油画事件的前因后果不报很大希望,但是却表示神秘事务局有专业的审讯专家,大概率能够根据那位老教士的审讯结果,摸索出其他异教徒的线索。
封鸢寻思这个点估计那个异教徒已经被转送到神秘事务局了,顺利的话今天晚上就能有一些成果。
都怪言不栩……
封鸢重重点了一下鼠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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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人已经送过来了,”谢若冰一边大步往走廊深处走去,一边打电话,“观察者阁下也跟着过来了……对,他亲自送过来的囚犯——”
“让他进入审讯室,必要的时候由他提问,”电话里赫里说道,“另外,现场不要留太多人。”
谢若冰心中微凛,低声道:“是。”
她走到了走廊尽头,那里出现了一扇被固定的光门,透明的虹光在光膜上流淌,谢若冰走了进去,出现在一个古怪的房间之中。
这房间的陈设非常简单,四面墙壁竟然都是半透明的,除了中央的操作台和桌椅外别无他物,操作台旁边坐着两位穿着制服的调查员,见谢若冰进来都站了起来,谢若冰抬手做了一个往下压的动作,道:“都安排好了吗?”
“好了,”其中一个调查员点头,“人也已经放进去了。”
谢若冰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道:“再等一会儿,局长说真理观察者阁下会全程参与。”
两分钟后,光门浮现,赫里和周浥尘同时走了出来。
谢若冰十分诧异,她本来以为真理观察者亲自审讯已经足够严重,却没想到他们局长竟然也跟着来了……她先想了想,低头对那调查员道:“小张,你去换南调查官来。”
赫里并未反对这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