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绵就此告别,封鸢打算去一趟神秘事务局,问问赫里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追溯已经被遗忘的诅咒油画事件,言不栩本来也想和他一起去,却被周浥尘拦了下来,嫌弃道:“你也不怕别人觉得你烦。”
言不栩抿了一下嘴唇,低低道:“他要是觉得我烦会告诉我的。”
“你你你,”周浥尘板着脸道,“你还是趁早算了吧,他不会喜欢你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喜欢我?”
言不栩挑眉,“你又不是他什么人。”
周浥尘心说,我虽然不是他什么人,但我知道他不是人……呸!祂是一位理应受到所有人敬仰和尊崇的神明,哪能被你这么亵渎!
“你管得真宽。”
言不栩不在意地道,“我就去找他,就去。”
“幼稚不幼稚……”周浥尘叱了一句,半晌,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叹了一声。
言不栩看着他,忽然道:“老周,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没有,”周浥尘神情如常,却似乎惋惜地叹了一声,“非要问的话……只是我上次和封鸢说起,他说不会喜欢什么人。”
言不栩的神情渐冷,最后成为一片深水般的平静,他说:“人都是会变的。”
“人确实会变,”周浥尘缓缓道,“但是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言不栩有些咄咄逼人地道,“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变化——”
“你确定他是真的改变了,还是只是因为好奇得到了答案?他只是在迁就你,要是哪一天他厌倦了,你怎么办?”
周浥尘盯着言不栩的眼睛,他的目光如此洞彻,仿佛一下子就将言不栩罩住了,如同一张网,在等待着,捕捉他即将要说出口的答案。
半晌,言不栩无奈道:“我不怎么办,难道我还能强迫他喜欢我吗?我已经告诉过他了,如果他只想和我做朋友,那我和他就只是朋友。”
周浥尘愣了一下,不禁道:“那他……”
但是他刚说出口的话却就此停住。
“我不应该继续问下去了。”
他缓缓道,“总之,这是你们的事情……好自为之。”
和周浥尘分别后言不栩回到家里,走廊上还亮着一盏廊灯,大概是格林尼斯担心他晚上回来要下楼才留的。他看了一眼时间,其实并不算晚,才刚过凌晨而已。
他关上那盏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洗漱后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其实这才是他的常态,哪怕睡眠很少其实也不会影响什么,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他忽然有很迫切的想要睡着的意愿。
但是经常失眠的朋友都知道,越想要睡着的时候就越睡不着,并且非常容易就会胡思乱想……当言不栩脑子里第三次回想起周浥尘的话时,他就明白自己今天晚上肯定是睡不着了,又为什么反常的要命令自己睡觉。
大概是想要逃避什么。
是的,虽然他说着不在意,但其实多少还是听进去了,而且会因为那些话而受到影响。他有些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问周浥尘,他是什么时候和封鸢说过这个话题?他们又为什么会谈论起?
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因为这并不会改变什么事实。但是谁又能像监狱关押囚徒一样囚禁自己的想法与情绪,他又怎么能不心存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