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只有他被叫过去了,”尤弥尔说道,“似乎是因为他近些年的研究方向。”
“是什么?”
“诅咒。”
尤弥尔叹道,“虽然我们都是在研究禁忌知识,但是诅咒哪怕是在禁忌之中也是最为危险的那一类,我曾劝诫过他,但是他已经退休了,既不是学院教授,也不是涉密学者,任何人都无权干涉他的兴趣研究。”
“您知道,最近北方不断有人死于已经失传的‘死亡诅咒’这件事吗?”
言不栩问。
“知道。”
尤弥尔沉声道。
言不栩若有所思:“这会和汤马斯教授的研究有关系吗?”
“或许有。”
尤弥尔说,“据我所知,他可能是这世界上对诅咒最了解的人了。”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不由地往后瞥了一下,道:“你在怀疑他的死亡?”
“我有怀疑的理由……”言不栩咕哝道。
可是直到在医院的停尸间见到汤马斯的尸体,言不栩的怀疑却落了空。这尸体上的“灵”正在自然消散,没有任何残余的不正常灵性波动,尸体上也没有什么伤口,正如医生所言,是心脏功能问题导致的猝死,而这种情况在老年人身上极为常见。
汤马斯教授的妻子薇薇安站在一旁,已经泣不成声,格林尼斯拍了拍她的后腰,低声道:“节哀。”
尤弥尔去医生交谈,办理后续的手续,格林尼斯陪着薇薇安坐在停尸间走廊的休息椅上等待,薇薇安女士眼睛红肿,握着格林尼斯的手掌,梦呓一般呢喃道:“……我早说让他不要继续研究那些不祥的东西,可是他不听,着了魔似的停不下来……”
她忽然看向了言不栩,高大的身体前倾,急迫地问道:“小栩,你的灵感应该很高……能不能告诉我,他的‘灵’正常吗?是不是那些东西害了他!”
“不是,”言不栩回答道,“汤马斯教授是自然死亡。”
薇薇安的身体摇晃了一下,面色苍白,又流下眼泪来。
言不栩缓缓开口:“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小栩,”格林尼斯不赞同地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薇薇安却摇了摇头,苦笑道:“没关系,我还不至于脆弱到这种地步。”
她接过格林尼斯手中的纸巾擦了擦眼角,道:“所谓诅咒,就是违背了灵性基本运转方式和原理的秘术,这是一种古代流传下来的禁术,它大多伤害其他生灵或者毁灭某种事物为目地,被认为是邪恶的、污秽的。
“汤马斯与你父亲尤弥尔是同学,他还没有退休的时候,研究的主攻方向也和你父亲一样,是时间的唯一性原则和其衍生出来的历史、文化、民俗等边缘学科,他就是在对时间的信徒研究过程中无意接触到了诅咒,然后快速对这个东西产生了兴趣……
“我倒是不反对他研究这些,毕竟我也是历史学者,但是他的那些手稿上所绘制的图纹和文字总是让我感觉……毛骨悚然。于是我就劝说他少触碰这些,毕竟研究了一辈子的禁忌,搞不好哪天就要被这些知识吞噬。他总算将我的劝告听了进去,那些研究手稿也就被装进了箱子里封存在地下室。
“但是几个月前,忽然有个学生上门来请教,提到了诅咒,汤马斯便将那些手稿又翻找了出来,解答了那学生问题便又放了回去。
“当时我们谁都没在意这件事。
“直到圣烛节那天夜里,有人死于‘死亡诅咒’,他回家后一直惴惴不安,打电话去询问那名学生的情况才知道,那孩子已经死了,就在离开我家后的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