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侦探社在神秘事务局有档案背书,官方调查员自然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神秘组织隐藏的总部并上门拜访,他们在各个城市都设有总部,雷志成此前和他们打过两次交道,知晓这帮人对官方调查员的警惕程度,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趟竟然一无所获。
他拿着那位死者的资料去询问秘密侦探社在西昂区域的负责人,结果负责人说,这个人在几年前就已经脱离了侦探社的管理,他们只是一个民间组织,退出不需要任何审核程序,任何一位秘密侦探只要在一年内没有再接过侦探社的委托,就视为退出。
而那个死者的账号最后一次登录秘密侦探社的任务委托系统,已经是两年零八个月之前。
雷志成调取了这人曾经做过的委托任务,一共只有五件,其中三件是上门驱邪,剩下两件是找寻丢失物品。
而这个人也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唯一有联系的是他的母亲,一个羸弱的、上了年纪的女人,靠着做清洁工和社区救济度日,对自己儿子死亡这件事也糊里糊涂,因为母子已经近一年没有联系过了,上次联系也只是他转给母亲一笔钱。
“他们绝对还有别的档案,”雷志成念叨道,“我才不信他们这套鬼话……”
徐森叹了一声:“可是老师,我们又不能对他们采取强制措施,他们已经‘配合调查’了。”
“问题就在这个地方。”
三人从一座不起眼的巷子里拐了出来,直接传送回底诺斯,准备去警察局拿一下今天这起案件的死者资料。
雷志成边走边回头道:“徐森,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儿,”徐森抓了几把蓬松的头发,“那些伤都只是梦境造成的幻觉,除了灵性散逸之外根本没有别的问题……”
“那就好,小刘忙完这周就不能再做一线工作了,新来的同事熟悉情况还要一段时间,你可得忙起来了。”
“知道……”徐森说着,忽然停住了脚步,望向了街边的一家花店。
“老师,你们先过去。”
他说道。
“嗯?”
雷志成一看表,发现距离下班时间只剩一个多小时,瞬间觉得自己明白了这小子的用意,不就是想摸鱼嘛,不过这段时间乱七八糟的事情也经历了不少,对于一个刚入职没几个月调查员来说确实有点超过了,所以对于徐森的想法他很能理解。
于是拍了拍徒弟毛茸茸的后脑壳,慈爱地道:“行,你也别玩太久,早点回去休息吧。”
“老师,我不是——”
徐森无奈的话还没说完,雷志成已经拉着守夜人大步离开。
徐森只好撇了一下嘴,伸手在背后的双肩包里掏出来一顶棒球帽戴在头上,帽檐下压,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而后犹嫌不够一般,又拉起卫衣的兜帽戴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埋着头走进了花店。
这里是秘密侦探社的一处委托接待点。
徐森再来底诺斯的第一个月就注意到了,这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关注秘密侦探社,而是底诺斯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这里别说是觉醒者,连普通人都不多,秘密侦探社在这里设置一个委托点,大概率是因为六号交界地。
作为数一数二的非官方神秘组织,秘密侦探社得知六号交界地的情报不算稀奇。
可是最近接连发生的案件却让徐森对自己之前的论断产生了一些怀疑……
六号交界地不是什么好地方,不仅如此,它还是十分危险,秘密侦探社想要从这里攫取到什么利益显然不大可能,那么这处委托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总不能是为了挣钱吧……而且就最近的案件来看,稀有的炼金材料和古代诅咒,死去的人又正好是秘密侦探,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透着一种诡异的违和。
叮铃。
花店门口的风铃因为徐森推开了大门而响动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