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她当天晚上在离开观测站之后,在送南音回边镇的路上,灵性忽然发生了模糊的预警,所以她才让南音注意三个小时的期限,一旦三个小时之后自己未归,就让她去找封鸢求助。
现在看来,那次预警大概率是封鸢这高层次的存在在她身上所留下的灵性标记,对她本身灵性的一种“异化”,导致她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有了一定程度的模糊感知。
“言不栩身上也有,”封鸢笑着道,“但是你别告诉他。”
“我不会的。”
赫里无奈道。
在周浥尘摇头的动作中,她和周浥尘一起离开地下遗迹。
“对了,您刚才说,‘这是一个梦境’,意思是,那片地下遗迹是一个梦境?”
“对,所以你们这次找不到它,有可能是因为它的起始点发生了变化,或者有人让它的起始点发生了变化。”
梦境……而且这个梦境的层次应该不会低,因为就连它所弥漫出来的力量,都足以让一位无形者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心智迷失。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在地下遗迹里看到了什么吗?”
封鸢问。
“您还不知道啊?”
赫里脱口而出,“我还以为你已经从我脑子里知道了呢。”
封鸢:“……我刚才说了,我没有这种变态的爱好。”
赫里干笑了两声,将地下遗迹的所见所闻简答讲述了一遍,末了肃然地道:“艾灵大概率已经成为了邪神信徒,她想要一场浩大的祭祀仪式,她想要血祭——”
“我知道。”
封鸢平和地道,“我已经在她的祭坛。”
“您已经在……”
“对,很抱歉,伽罗的失踪是我的计划,我想让她带我去找到艾灵,但这孩子没事。”
半晌,赫里长舒了一口气,莫名有种心脏重重落地感觉,她叹息道:“原来您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是的,所以不要担心,”封鸢笑着说道,“我会处理好,问题不大。”
赫里和周浥尘返回了观测站,这里暂时作为了本次行动的临时作战指挥所,夜幕之下,这座狭小的观测站此时异常喧闹,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短暂地划破了荒漠的静寂。
周浥尘见赫里似乎又一幅要离开的样子,不由问道:“你也要去祭坛?”
“对,”赫里点头,“我去送个东西。”
她决定把那份沙湖事件的文件给封鸢送过去,顺便看看血祭事件结束之后,能从艾灵身上得到什么有用信息。
是的,在她心里,这次事件已经基本可以算结束了。
不得不说,有人撑腰的感觉非常不错,所以她很乐意当一个跑腿的。
“你也跟我一起去。”
赫里一把按住周浥尘的肩膀,忽然想起来自己刚才好像忘记了告诉封鸢言不栩也去了祭坛找伽罗,但是这应该问题不大,那祭坛肯定不小,他们总不可能就这么直接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