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母暗中踢了踢他一脚,显然也知道这老东西是个什么脾性。
魏大宝人胖体格大,一个坐下,板凳被他压得吱呀响。
但看着魏枝的眼神,也不怎么友善。
魏十三被魏枝打发到镇上去找一家客栈住下,没留在魏家。
“大宝,你那房间,今晚腾出来分魏枝睡。”
魏母多少知道,他们一家以后的荣华富贵都要靠魏枝,现在再让人睡那间小破柴房,多少有些不妥。
被魏枝拒绝了。
见他拒绝,魏母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她心里反而想,这魏枝还是一如既往的识趣听话好拿捏。
魏枝在柴房的稻草上垫了一张垫子,靠着墙,没有睡。
这里是他在魏家住了十多年的地方,一个连一张像样的床都没有的地方,他在这里待了十多年。
这个地方,上面留有小小的窗户,有月亮的时候,月光会透进来,照亮这一处小角落。
为了逃离这里,魏枝从很久以前,就经常悄悄的,就着这一缕月光学习。
他在魏氏一家面前向来表现得温顺听话,所以这家人到现在,还一直觉得,魏枝哪怕当了大官,也会乖乖的听他们的话。
这一家人粗鄙不堪,并不知道状元郎代表着什么,若放在别人家,家中出了个状元郎,早就烧高香,将他供起来了。
魏枝伸出手,月光照在他手上,这双手,在小的时候,做过许多杂事,留下过许多伤痕和老茧。
是他后面去了书院后,一点一点的养回来的。
现在手上几乎没有以前的痕迹,只有指尖微留握笔留下的细茧。
可魏枝看着它,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双漂亮干净的手,曾经究竟杀过多少人。
柴房的另一面墙同魏大宝的房间相连。
才刚入夜,就有奇怪的动静透过墙传到这间小柴房中来。
房屋的隔墙是木制的,隔音很差。
床榻剧烈摇晃的声音,男人粗喘的声音,以及女人的娇喘声,隐隐约约的,透过墙传到魏枝的耳内。
是隔壁魏大宝在和孙小小行夫妻之事。
魏枝心下越发厌恶。
好在那动静没多久就停了,魏枝才打算安心的闭上眼睛打算就这样小憩。
结果到了半夜,有什么动静窸窸窣窣的响起,几乎是一瞬间,魏枝被惊醒。
柴房的门被人给推开,有人弯着腰悄悄的摸进了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