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七黎浅笑着开口,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无辜极了。
金竹闻言拧眉道:“小李大夫,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你觉得钱木枝真在这儿把她掐死了,好么?”
金竹说完这话,钱木枝看他一眼,松了手。
谢夫人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咳个不停,在身后人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觉得口沫横飞的咳嗽,看着有些不雅,站起来后,谢夫人一直按着自己的胸口,试图压制。
“谢夫人,咳嗽可压不下去,一会儿你呛出来会更难看。”
李七黎抱着手臂,柔声提醒,笑意盈盈的。
谢夫人也不知是真把这话听进去了,还是实在忍不住了,用袖子一挡,咳嗽的腰都弯了下去。
看起来此刻的她,可比眼睛都被气红了的钱木枝狼狈多了。
“谢夫人,师父的丧礼哪里都可以办,唯一不可能的,就是在春肆办。
我不管你图的是什么,是名声,还是真的良心不安,哪怕还有别的算计。
这,都是绝对不可能的。”
金竹闻言轻笑了一声,上前一步道:“钱捕快,取走尸体的公文,谢夫人已经拿到了,你要是不喜欢,只能……”
金竹说到这儿,伸手指向身后的衙门。
“只能去跟您的父亲说一声,请他,收回公文。”
已经盖了章的公文从没有收回的道理,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看热闹的百姓,李七黎冷笑一声。
“金二掌柜,全城的人现在都知道,关师傅是死于欧阳开之手。
虽说欧阳开如今已经魂归天外,但是你们想要关师傅在欧阳开的产业下走出最后一程……那恕我直言,你们,安的又是什么心呢?
侮辱么?证明有钱的话,其实是可以掩盖一切,补偿一切?
只要你有钱,为人家承办了丧礼,就算是补上了关师傅的一条命吗?
别说是木枝,就说是任何一个受过关师傅恩惠的人,只怕都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