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可怕的猜测升腾而起,于锦失声道:“你的意思是,城主手里的魔晶是仙盟主动给他的?!”
白桁笑了,摊摊手道:“这是你说的,跟我可没关系。”
闲聊中,店员们和阮芸都被抓了起来。
一场闹剧就这样完结,以半魔的失败收尾。
唯一能让人稍有安慰的,大概就是孕种救走了一大半。
经此一事,城主终于歇了同华珩继续谈事的心思,勉强抽空和玄裕宗的人道了个歉,便浩浩荡荡带着上百人,押着十几人,去了永绥城专门关押修士和魔物的特殊地牢。
大概是想表现自己的问心无愧吧,城主倒也没有刻意支走玄裕宗,于是稀里糊涂的,一行人都跟了过去。
走在路上,赵延越想越气,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嘀咕:“掌门瞧不出来这个城主有问题吗?他要是说上一句……”
别的不提,华珩要是能说上一句,至少能保证阮芸不会被马上关到牢里,城主也会被暂时停职,一直等到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这就是玄裕宗宗主的含金量,就是仙盟盟主在这里,也得卖他几分薄面。
“哦,然后全五州就都知道你玄裕宗手有多长,仙盟内部事宜也要干涉,如此野心勃勃,恐怕下一步就是要统一五州。”
其余人还没说话,于锦先不紧不慢地怼了过去:“况且若这件事背后真的有仙盟的影子,你觉得掌门出马,他们就不会包庇了吗?”
赵延羞愧地低下了头。
很快,浩浩荡荡的人群就来到了大牢。
这里比几人想象得还要大,里面的犯人密密麻麻,数量还真不算少,钱高峰一路走到了最里面的一道大门之前,牢门一开,露出了十几张年轻的脸。
别的人弟子们都不认识,正中间店小二的身影却是眼熟得很。
他先是有些疑惑怎么进来了这么多人,随后便目光一凝,看到了被按在最前面的阮芸,以及阮芸身后的店员们。
想也不想,店小二破口大骂起来。
这人骂人的本事早在昨夜众人就已见识了一遍,今天比昨夜还要生猛,一个接一个带着器官的词汇往外狂飙,听得一向文明的弟子们一愣一愣的,嘴都张大了一圈。
狱守修士倒是见怪不怪,见状熟练地给人封了嘴,没让他说出更多难听的话语。
不过,奚陵还是在其中听到了昨日听到过一次的关键词。
“他说的老阉狗,原来是城主吗?”十分认真地询问着白桁,奚陵求知欲十足的架势堪比当年刚刚接触到刀法之时。
他声音不大,但也没有刻意压低,话音落下,整个地牢似乎都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惊悚地看着他,甚至包括最初开口的店小二。
()白桁倒是十分淡定,同样认真地回了一句:“应该是,我听到他叫了钱高峰。”
钱高峰的脸黑得像是抹了炭。
被阮芸揭发时,他都没有这么失态过,眼球狰狞地鼓起,看着奚陵时溢满了血丝。
“华掌门,您的门人如此出言不逊,您都不加以管束的吗?”
他一字一顿,语气压抑得像是要把奚陵拆吃入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