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于是满意点头:“这事就劳丁卿和杨卿操持吧。”
他倒是不糊涂,知道这时候该用谁。
丁汝夔和杨守谦领命离开。
嘉靖看了一眼张治:“张阁老。”
“臣在。”
“你去为兵部协调一下军粮事宜。”
“是,臣这就去办。”
张治看了一眼严嵩,告退离开。
精舍内便只剩下嘉靖、严嵩君臣二人。
嘉靖不说话,严嵩自然也不敢吭声,君臣二人陷入一个奇怪的沉默中。
虽然嘉靖不知道整件事的全貌,但通过严嵩刚才的只言片语,大概是猜出了七八分。
几个月前,南京的陆远上奏疏,提醒北疆防务,但这道奏本被赵文华淹掉了。
当然这话是严嵩说的,嘉靖压根不信。
赵文华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淹这种奏本,而且严嵩也说了,那个时候严世藩替他在文渊阁坐宫一段时间,嘉靖估计,陆远这道奏疏就是发生在严世藩坐宫期间。
阻塞圣听这种事,往大了说是权奸、往小了说是欺君,都是掉脑袋的事。
所以需要有个人来背锅。
严世藩可是亲儿子怎么可能推出来背锅呢。
陈洪来报,说赵文华去到司礼监找淹本,黄锦回来并没有带着淹本,那就说明淹本被赵文华毁掉了。
赵文华毁淹本肯定是为了来一个死无对证,那么也就说明,在一开始的时候严嵩并没有打算让赵文华背锅,不然就不会让赵文华去拿淹本了。
既不是严世藩也不是赵文华,那严嵩一开始打算让谁背锅的?
这道奏本总共只牵扯三个人,严世藩、赵文华、陆远。
前俩都不是,那只能是最后一个。
严嵩一开始是想让陆远背这个锅。
有这个想法并没错。
只要没有奏本,陆远顶多算是没起到一个臣子的谏责,毕竟几个月前谁会知道俺答一定会侵略大明?
陆远有这个担心却没有说,也不算什么大的过错,了不起降级罚俸,总不能因为这就杀头罢官。
因此陆远背锅的责任和严世藩、赵文华阻塞圣听的责任比起来,那是差出几十倍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