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是真,算计是真,可那半年多的相处也是真。
早已把姽婳认作了自己的未来妻子,迟非晚便放任自己的情愫自由蔓延。
他不觉得自己是在害贺兰家。
贺兰家盛极必衰,这是必然的结果。自己对贺兰婳还有真心在,日后接管过贺兰家后,她依旧尊贵荣宠,和如今又有多大区别呢?
父亲总是念及贺兰家的好处,不愿让家中子弟过于接触皇权。
可迟非晚不同,他很早便知道,家中有长兄,自己注定无法袭爵,且自己并无武学天分,也走不了军功之路,要么科考入仕,要么便是做陛下的走狗和利刃。
迟非晚选择了第二条路。
可没想到,他努力了这么久,在陛下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意被放弃,随意被安排的棋子。
看着儿子的神情,还未病愈也撑着出来接旨的迟殊也有些唏嘘。
他并不知道自家小儿子和皇帝的算计,还在为未成的亲事叹息。
“非晚,罢了。有些事情或许就是有缘无份,如今圣旨已下,你日后,好好和公主过日子便是。”
迟非晚勉强笑了笑,回道是。
这桩婚事很快传遍了皇都。
从明面上看,这的确是桩门当户对的亲事,公主殿下出降侯府公子。
可迟非晚当初追贺兰将军追到边关去,这也不过是半年前的事。
当时皇都里还讨论过一些时日,这如今娶了公主,难道公主心里不会介意么?
司念如今昏迷,她介不介意怕是没人知道了。
因着情况特殊,这门亲事办得极为仓促。
月初下的旨意,月中便行了成婚之礼。虽然皇帝责令礼部尽快筹备,但时间实在太过紧张,最终只能勉强维持着皇家威仪。
而婚事刚完,司念便恰到好处地醒了过来,也正好印证了凌霄上师的推算。
司念醒来后,自己已经和迟非晚成亲,改变不了。
她倒没在这件事上闹起来,毕竟迟非晚也算是出众的世家公子。
就算没有自己男神的同款脸,但也是出挑的人物。
司念疑心的是,她这场病的突然。
因为穆卿也病重了。
她的六哥去瞧过一眼,说穆卿的症状几乎和她一样,虚弱无力,昏睡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