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皇阿玛与故去的裕亲王来说吧,想当年皇阿玛与裕亲王从小也是一起长大,不分离我,可随着皇阿玛继承帝位的时间越来越久,却是越来越生疏。”
“生疏也就罢了,若以后弘历当了皇上,你见到弘历还得下跪行礼,不光是你,就连你的妻儿也得与弘历的妻儿行礼的……”
弘昼微微皱眉,觉得四爷简直是在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忍不住道:“阿玛,到时候您死之前留一道遗诏不就好了,不仅准我和我的家眷不给哥哥行礼,更是下令要他好好对我。”
“若不然,您变成厉鬼都不放过他们。”
他越说越觉得这法子可行,虽说他很相信弘历,但有句话说得好,男人心,海底针,这男人啊最是擅变,双重保险总是没错的。
四爷:……
他听着弘昼更是煞有其事讨论起这件事来:“您想啊,如今孝道最大,您死了留下遗诏,哥哥肯定不敢不听的。”
“若是他不听,就算他不怕您变成厉鬼去找他算账,朝中那些大臣们也不会罢休的……”
四爷觉得随着弘昼年纪越来越大,不光弘昼的胆子越来越大,连带着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若不然,父子两个怎么敢堂而皇之在这里议论这些事情?
想及此,四爷便忍不住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下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顿了顿,他更是道:“至于弘历的亲事,待我禀于皇阿玛,大概这事儿就这样定了。”
弘昼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就走了。
他心里憋闷极了,原是想要与弘历说说这件事的,可思来想去,他觉得按照弘历这般性子,大概会说“儿女亲事该交由父母做主”之类的话。
至于耿侧福晋与钮祜禄格格等人就更不必说,兴许还觉得这是门好亲事。
接下来的几日里,他都长吁短叹
的,甚至比四爷还要愁闷。
这一日,弘昼闲来无事在外院晃荡。
这几日里,他比起从前来更是无心念书,甚至他到了四爷跟前都是振振有词——如今我担心哥哥的亲事担心的是吃不下睡不着的,哪里由心情念书?
今日他依旧因为这件事长吁短叹的,远远就见到十三爷从外院书房走了出来。
当即他是眼前一亮。
是啊,他怎么将十三爷也给忘了?一来四爷向来听十三爷的劝,二来十三爷也说富察氏好。
他满脸带笑,连忙跑了过去。
十三爷老远就看到弘昼了,待弘昼与他请安后才道:“弘昼,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你笑的这样开心?我方才可是听四哥说了,说你这几日好像心情不大好。”
弘昼笑眯眯道:“因为看到您了,所以才心情好。”
“十三叔,您现在忙不忙?可有时间去我院子里坐坐喝杯茶?我从惠玛嬷那里拿了上好的茉莉香片,您想不想尝一尝?”
十三爷如今身为四爷的得力干将,怎么会不忙?
但他知道,弘昼找他定是有事儿,便欣然前往。
待这茉莉香片刚端上来,还未等十三爷来得及喝上茉莉香片,弘昼就开门见山道:“十三叔,我听阿玛说您建议阿玛给哥哥定下富察格格?”
十三爷事情多的很,听他这话,一时间竟没想起来富察格格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