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川主看着他,心里莫名涌起一阵不安:“准。”
户政司尚书抬起头,声音洪亮:
“主上继位三十余年,功勋卓着,九川敬服!”
“然近日主上近年龙体欠安,朝政繁剧,臣等不忍主上操劳过度。”
“嫡长主尹嵩,天资聪颖,年富力强,久居东宫,深谙朝政!”
“臣等恳请主上,效仿古制,禅位于嫡长主,以安社稷,以定民心!”
话音刚落,户政司侍郎、给事中、以及十余名朝臣齐齐出列,跪了一地!
“臣等附议!”
“请主上禅位嫡长主!”
“主上龙体为重,请早作决断!”
声浪在殿内回荡,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新川主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死死盯着跪在最前面的户政司尚书。
“你们~,这是逼宫?”
户政司尚书伏地叩首,声音却铿锵有力:“臣等不敢!臣等一片赤诚,皆为江山社稷着想!”
新川主的目光越过众人,好在不是所有人都逼宫,老六、老三的人都没有跪下。
新川主心中稍安,随后目光落在尹嵩身上。
尹嵩并没有跪,他站在队列中,面色平静,像是一个旁观者。
“尹嵩!”新川主的声音在发抖,“是你指使的?”
尹嵩缓缓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说不清是苦涩还是释然的笑。
“父亲!”他走出队列,在殿中站定,声音沉稳有度,带着关切说道:
“儿臣只是不想再让您,操劳过度罢了。”
“你~!”新川主只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随后“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御案。
“主上!”梁实惊叫着去扶住他,殿内一片哗然。
新川主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迹,颤抖着手指向尹嵩,声音沙哑道:
“尹嵩……你可是嫡长主,是新川未来的继承人,你为何如此迫不及待的,逼宫?”
尹嵩看着龙椅上,那个苍老了许多的男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怨毒,有畅快,也有一丝解脱。
“父亲,您问我为什么?”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因为我已经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