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至于走了那么远吧?”脏褂男子懵瞅周边土石嶙峋,难免诧异道,“可别错过我祖父隐居的那片山头,听说上边还剩有石屋,可供拎包入住……”
“刚才拐来绕去,”我在后边靠着石壁回首怔瞧来处,只觉昏晦幽邃,尘雾迷蒙,不由惑然道,“不知兜了多远?却似也没走很长时间……”
棒小伙在前方没吭声,脏褂男子忙唤几声,未闻回答。我跟过来询问:“他转去哪里了?”
“那边似有出口。”棒小伙不知在何处叫唤,岩洞里充满了喇叭的嘈杂回响,惊飞栖居在内的许多蝙蝠,纷纷翕翼朝某个方向涌去。我见小光头慌奔而返,便抱她走避,不意脚底踩滑,一下子往低处溜摔,旋即眼前一亮,差点儿堕出窟外高崖。脏褂男子蹦过来仓促拉扯道,“险过剃头!好在有我……”
棒小伙不知先从哪个窟窿钻出,从高处攀援而至,在崖边俯瞰道:“靠!这里绝对不是黑山的景观……”
眼前崇山峻岭层迭,巍峨挺拔,峰峦宏阔,亘然高耸如障,不远处有片坡麓草木间隙冒出烟焰。
我耳后有个低幼声音嚷道:“东西掉了!又掉东西了……”
“什么东西掉了?”我转望无觅,难免纳闷。棒小伙爬高眺看,指着冒烟的方向告知,“先前似有直升机突然冒出来撞到雾麓那边……”
脏褂男子没等多瞧,便惊啧道:“谁又打飞机?”
小光头戴着护目镜愣望道:“它先撞到山,不是我弄的。”
脏褂男子伸手拍头道:“随时又有飞机掉在眼前,我难以相信跟你无关……”小光头踢打道:“你若不信就问阿长……”脏褂男子提包招架道:“阿长亦是帮着打飞机的小同谋,我很难相信你们……”
棒小伙在高处惑问:“阿长是谁?怎么我没看见……”脏褂男子拿包乱拍道:“据知她有个机智小伙伴,从来神出鬼没……”
小光头卯足了劲儿踢包脱手,飞落棒小伙那边。我揉额转望道:“总算又想起来了,你的‘发小’亦曾在哨塔上露面,和你一起簇拥于那个头罩痰盂家伙旁边,却似一左一右地操纵他……”
“什么叫‘操纵’?”脏褂男子拾包愕顾道,“我从不爱操弄别人。咦,这哥们儿怎竟不回家照料智力低于二位数的老婆?如何又一路跟过来……”
“若没我带路,”棒小伙抬着喇叭大声回应,“你早就困死在洞里发霉了。”
“这是哪儿?”脏褂男子怔望道,“看你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来了?瞅似鸟不生蛋的样子,一片荒瘠……”
小光头抬手往对面的山坡指着说:“那边树丛里有两个扮作放羊的脸色难看家伙收拾东西匆匆走掉。”
脏褂男子从包里掏出不知哪儿捡到的双筒小镜,抬在眼前观察道:“那就是牧羊人。隔着老远,怎知脸色好不好看?”
“羊呢?”小光头质疑,“可是他们没羊。”
“我也没看到周围有羊。”脏褂男子惑觑道,“他们急着去哪儿?是不是发现咱在此处山头,要寻来灭口?”
“究竟因为什么,”棒小伙忙取猎枪在手,蹲身惕顾道,“意欲灭口?”
小光头吮指猜测:“因为我们刚才看见了……”
棒小伙从岩石后边伸脖乱瞧道:“我没瞅见什么……”
“我看到了!”脏褂男子匆忙按低棒小伙的脑袋,自亦缩避不迭,悄言道。“空中巡飞渐近的一个东西,形态似是土耳其的‘游牧者’无人机,正往这边转悠过来。不知在搜寻什么?”
小光头犹自愣望道:“那两个假装牧羊的家伙往后山溜走更快了。”
“他们不像土耳其人。”脏褂男子拿着双筒小镜遥看,口中说道。“逃得匆忙,似乎也怕被无人机发现行踪。甭管是谁,都别小瞧土耳其的各类智慧搜索猎杀器。毕竟在北非战场,已然留有史上首次智能机器自主追击人类军队的实战记录。我可不想体验那群利比亚溃兵的感受……”
小光头刚要摘下护目镜,脏褂男子匆即按住其手,但听棒小伙从高处张望道:“那东西似又飞走了。”
“幸好没给阿修罗搞掉‘游牧者’。”脏褂男子咋舌称幸,转去崖边远眺道,“不然恐怕会吸引来更厉害的‘空中游骑’追杀一路……”
小光头在我旁边张嘴打哈欠,脏褂男子忙道:“别让阿修罗睡着……”小光头挪身匆避提包投掷,我留意到其似没几颗牙,便问:“她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