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声音轻柔得似羽毛拂过心尖,带着几分轻微的哽咽。
二字轻缓,似情语呢喃,似誓言轻诉,藏着少女所有的赤诚与欢喜,藏着她此生不变的执念与相守的期许。她雪玉般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绯色,蔓延至耳际,似染了霞色,既有神女的清绝,又有少女的羞怯,美得让人无法瞬目。
云澈喉间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化作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脚步向前,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间,呼吸交缠,气息相融,声音低沉而轻柔,似情语,似誓言,又似喃喃自语:“彩璃,我……能得你为妻,何其有幸……”
画彩璃闭着眼眸,轻嗅着从此独属于她,也永远属于她的男子气息:“能嫁予夫君,是我更为有幸。”
“咳咳……”梦空蝉半转过身,手臂蹭了蹭画浮沉:“喝酒去?”
“走!”画浮沉直接应声,大步走离,短短一字,却带着些许的沙哑。
梦空蝉回身想要和画清影打个招呼,却发现那抹青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
竹影摇曳,清风徐徐,这片空间唯剩依旧紧紧相贴二人。
“夫君。”
“嗯?”
……
“夫君。”
“怎么啦?”
“没有……”她螓首在他胸前蹭了蹭,娇娇软软的道:“就是想这么喊你。”
云澈失笑,他微拢手臂,抱紧怀中不惜一切向他奔赴的少女……不,婚契已立,拜礼已成,此刻的她已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妻子:“我们已是夫妻,有着无数的时间陪伴和呼唤彼此。就怕待个几十几百年,你就喊得烦了。”
“才不会。”画彩璃的柔声分外坚定:“‘夫君’二字不仅是对你的呼喊,更是每一次都会告诉我你已是我的夫君,每一次都好开心……一辈子都不可能会烦。”
“……”云澈缓缓仰头,一抹难言的酥麻与颤栗从魂底缓缓溢至体表。
这时,他怀中的少女动了动,随之,他感觉腰间一紧,下意识的垂眸,才发现自己的腰间,已被画彩璃系上了一根玉白色的衣带。
“这是……”
他握住画彩璃的雪手,也触及了她指间的衣带。
画彩璃眉眼弯弯,指尖轻轻反勾住他的手指:“我既已成为夫君的妻子,当然要照料好夫君的衣着起居。这是我前些时日,亲手为夫君织就的衣带。我……第一次……可能没那么好看,但夫君不许嫌弃。”
她的心思浅显昭然,夫君腰系她亲手织就的衣带,便喻意着将夫君的身心皆牢牢与自己缠缚。从此他每迈出一步,腰间那根以她心意为丝的带便会轻轻牵动,像是在替她时时刻刻,轻柔的拽着他的衣角。
衣带之中剑息流溢,显然是画彩璃以剑意引动玉丝一点点织就。它精致好看与否全然不重要,因为其中每一丝一线,皆是少女此生最纯粹无暇的挚心。
云澈笑着道:“彩璃亲手编织的衣带,那可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至宝,我怎么可能会嫌弃……嗯?上面似乎还有纹字?”
“啊?现在不能看……啊!”
在画彩璃有些怯然失措的轻吟中,云澈已是将衣带拿起翻开,少女悄然隐于其中的文字也映现于云澈的视线:
画萦情思望云茫,意凝愫,念云郎。
画牵尘梦,岁岁系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