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你,三十三个。”他指了指新添的一笔。
三十二个人?哪来的三十二个人?
疑惑与回忆一帧帧出现在薄辛脑海,一些被他忽视的当作错觉的细节如泉水井喷,猝然充斥他的脑海。
薄辛打了个激灵,宛如一桶凉水泼到头上。
失踪了十五个人,又失踪了十五个人。
最早埋进坟里的被挖了眼睛的族兄,算一个人。
三十一个了,还差一个,是谁呢?
“咔。”
极细的一声碎响,薄辛缓慢地摊开掌心,代表薄十六存活的命牌从中心开始一寸寸裂开,化为满手灰尘。
当一个命牌完好的人失踪,他可能潜逃,也可能,被人控制着,只余最后一丝呼吸。
三十二个人,齐全了。
薄念慈抹去第三十三道刻痕上的灰尘,轻轻吹了吹指尖的灰。
他漂亮的红眸写满愉快,这一次薄辛没有错认,那张俊美非凡的脸上从未出现过与慈悲仁善有关的情感。
只有薄情、恶意和讥讽。
巨大的荒谬笼罩了薄辛,他忍不住哈哈大笑,既想笑自己为他取了个太不贴切的名字,又想笑年轻人的天真:“你要把我埋进坟里?就凭你,一个筑基后期——”
一个筑基后期,怎么杀了包括薄十六在内的三十二个人?
鸡皮疙瘩与惶恐一同浮现,密密麻麻爬满薄辛后背。
冰凉的吐息幽幽洒在薄辛耳根后,冷得彻骨,不似活人的气息。
剧痛来临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
原来寨子里,真的闹了鬼。
作者有话说:
小梨: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