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令桃一把捂住令梨咿咿呀呀唱起来的嘴,“闭嘴,别说话,求你。”
那天令梨被捂了嘴强行静音,第二天令桃又给了她一个砖头厚的红包:“别人家的小孩拿双份,我们小梨也拿双份。”
令梨哇了一声,欢欢喜喜收下红包,那年过年她特别开心。
她的童年可以用世俗的“幸福”来形容,虽然诺大的十里桃源只有两个人相伴,虽然练习行走和握剑都疼得骨头打颤,虽然被镇上的孩子暗地里叫了无数次怪胎,令梨依然无忧无虑地长大了。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少些什么。”令梨认真地说,她想了想,“除了以前的我稍稍有一点点仇富之外,再没有其它。”
第110节
人可以什么都不缺,但不可以说自己不缺钱。
就算是一夜暴富的令梨,也绝不会嫌弃钱多,不会放弃她苦苦经营的兼职。
“可是,若那人是我的生父,为什么鬼算子前辈算不出他的模样和姓名?”
这才是令梨最纳闷的问题:“以子女演算父母,不是命修送分题吗?”
鬼算子前辈他,是不是真的不行?
“命修受制于天道。”宿回云示意头顶的天空,“是天道不允。”
遮掩了天机的人,还是被天道庇佑的人?
修真界从不缺少传奇,宿回云在心里想了几个人的模样,没有头绪。
他垂眼思索时,令梨安静地看着宿回云的侧脸。
鬼算子细细的传音声一遍又一遍回**在她耳边。
“无论你信与不信,抽了你天生剑骨的那个人,和宿回云有关。”
有关。
非常微妙的用词,什么叫“有关”?
如果只是“有所关联”,整个凌云剑宗上至宗主下至食堂阿姨,都与宿回云有关。
范围大得和没说一样。
但,为什么偏偏是师兄?令梨想。
鬼算子谁都不提,只提了宿回云。
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令梨轻轻闭眼:在电闪雷鸣的刹那,在天罚高高降临的瞬间,研修命数一辈子的老叟抓住了一缕灵感。
命运在他眼中交汇,或黑或红的线横纵交错,其中一条,一端绕在令梨腕间,一端绕在宿回云手上。
“你的命运与他的命运交缠在一起,你要找的那个人,在你们重叠的命运里。”
大口咳血的老叟再看不到更多,天机浓雾重重,他一介过客,无缘雾中复杂诡谲的往事。
令梨心里十分感谢鬼算子,如果他日后还需要桃枝,她可以回家给他折一捆。
“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师兄呢?”令梨脚尖点了点长剑,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