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更知道,阿耶的意思,是要他刘守光复辟之后,照样善待老父。
这个当然没问题。
问题是还能复辟吗?
别看刘仁恭上了些年纪,此刻却是打着十二分的精神,两只眼睛也是东张西望,可谓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生怕又遇上了晋军。
还真让他找到了蛛丝马迹。
嗯,不是蛛丝,是马迹。
准确地说,是马粪。
这一下子把刘仁恭吓坏了。
一个箭步冲过去,仔细察看马粪,甚至伸手去捏马粪。
刘守光有些厌恶。
“不是,太上皇,你跟马粪较什么劲呢?”
刘仁恭悻悻斥责。
“逆子!你就不想想,这山郊野外,怎么会有马粪?”
刘守光还真想了一下。
“或许是过路人?”
想想这里几乎没有路,又推翻了自己的说法。
“不然就是樵夫?”
连李小喜都在窃笑。皇上这智商,真是让人着急。
“逆子!你也算一国之君,几曾听闻樵夫砍柴,还要用骡马来驮?他若有钱购置骡马,又何须上山砍柴?若真有那有骡马的家,谁又舍得让骡马上山驮柴?”
又被骂“逆子”了。虽然一路上也不知被太上皇骂“逆子”骂了多少回,但是刘守光并不在意。一个是脸皮天生厚,一个是阿耶责骂,懒得分说。最后就是,现在局势危殆,实在不必因为一句责骂,就和太上皇翻脸。
感觉太上皇用处很大呢。
只是淡淡回应。
“如果不是樵夫,又是什么人赶马来此?莫不是行道的客商?”
刘守光都懒得骂儿子了。
这么偏僻的地方,外地客商怎么可能知晓?
“这马粪还新鲜,足见此人,过去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