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轩微微苦笑:“国事要紧,祖父暂且等等下葬,我想,他也想看到天齐和平的一天!”
“那这里交给你了,我们去江夏!”江夏水患,耽搁不得!
裴轩认真的呃看着景廷:“放心,我在,悠山在,京城在!”
他祖父用命去守护的,他必然也是用性命去守护!
盛长歌想要问问裴森的事情,但是想了想还是闭嘴了。
他们翻身上马,匆匆赶路。
却没有走多远,就看到快马加鞭风尘仆仆的一人,等到了近前,那人突然勒住马。
疾驰的马儿嘶鸣,前蹄高高的抬起,卷起一片尘土,然后又落下。
那一张满是尘土的脸,赫然就是裴森。
裴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盛长歌,那眸光里说不出的复杂。
“裴森,你在,你姐呢?”盛长歌看着他的身后,一惊,那人对裴家不怀好意,落单的长宁郡主……
“盛长歌,我祖父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吧?”裴森静默了一会,终于问出来。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深深的疲惫和绝望。
面前红衣烈烈的盛长歌,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两个人虽然打着闹着,争着,但是彼此还是向着彼此的。
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不相信裴家有事情,也不愿意相信盛长歌搞事情。
只是,祖父死了,姑姑死了,他突然就对他一直以来坚定不移的信念有了怀疑。
他不知道可以相信谁,需要怀疑谁?
盛长歌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收了,眸色深深地看着裴森:“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判断,往前走五里地,就可以见到你的兄长,问问他!”
话音落,盛长歌策马前行,却终归于心不忍,远远抛来一句:“你快走快回去,你姐姐会有危险!”
裴森不语,看着盛长歌的身影在一片飞扬的尘土里,渐行渐远。
那一抹红色,一点一点的消失,一点一点的从他的眼前消失。
他立在马上,静默良久,夏日的骄阳下,他竟然隐隐感觉到冷。
他吃喝玩乐,盛长歌也吃喝玩乐,盛长歌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做。
而他,如今灰头土脸的,呆瓜一样。
他明明白白的看到了他和盛长歌之间的距离,或许,让他难受的,就是那个距离。